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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姜远将他发配到最北之地，能不能活全看命数了，而从丰洲流放岭南，坐海船十来日便到，少了跋涉之罪，想死都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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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船遇上风浪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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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大彪为表诚意，又将段束夏私设的十几种税赋，收取数额，一一说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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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听得眉毛倒竖，段束夏这厮仗着丰洲是偏远之地为非作歹，搜刮民脂民膏已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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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一拍椅子扶手，大骂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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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俩个狗东西，不杀不足以平民愤！段束夏与马庆仕还做了哪些孽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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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大彪被姜远的怒骂声吓了一跳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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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官主要负责税赋，其他的下官不是太清楚，段大人与马将军不会什么事都会让下官知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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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收了收怒气，又想起丰洲还有流寇海贼之患，顺带着问了一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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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丰洲流寇、海贼之患极重，这些事你知道多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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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大彪想了想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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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丰洲时有流寇、海贼袭扰抢掠，但这两者有区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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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拧了拧眉：“哦？有何区别？不都是贼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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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大彪微低着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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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侯爷有所不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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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贼多为我大周人，最大的两股海贼，一为谢老四，据说聚众千人，常在金岛与火土岛一带海域出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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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股是吾屿岛的刘赖子，据说聚众八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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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股海贼只劫商船，极少上岸劫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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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流寇，多为倭国浪人组成，人数不详，他们除了劫商船，还会上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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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还有些小股海贼，倒是不足为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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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摸着下巴问道：“即然有这么多海贼流寇，但为何来往丰洲的商船似乎并不太受影响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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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大彪沉吟了一会：“这个下官就不知晓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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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盯着鲁大彪看了一会，也便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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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，他既然愿交出暗账副本，又交待了段束夏私设众多赋税之事，其他的事也就没必要隐瞒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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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见问不出更多了，刚准备让杨更年将他押下去，鲁大彪却突然又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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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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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刚抬起的手放了下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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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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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大彪有些不确定的说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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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经常来丰洲的商船，据说只要不往吾屿岛方向去，极少会被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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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船启航后，皆会在桅杆上挂一面黑旗，下官曾观察过，只要挂了黑旗，又不往吾屿岛的，基本上不会出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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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第一次来丰洲，或来得少的，就没见挂黑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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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论那些没黑旗的船，往哪个方向，十有五六要出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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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听得这话，凝声问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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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意思是说，吾屿岛的刘赖子谁都抢，但只要来往商船不去那刘赖子出没的海域，且又挂有黑旗的就没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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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黑旗的，不管是走吾屿岛还是火土岛又或金岛的海域，大多都要出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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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大彪点头道：“应该是这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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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摸着下巴沉吟一番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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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黑旗从哪来的？从海贼那买来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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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大彪摇摇头：“下官不清楚，也许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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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里面还有一个不解的地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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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若那黑旗是从海贼那买来的，但倭国浪人也很少抢那些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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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有什么好猜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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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解元抱着赵欣买回来的那个大海螺，不知何时出现在舱门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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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厮一边用小刀掏着螺肉，将生螺肉沾了辣椒粉后就往嘴里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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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问道：“老樊有何高见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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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解元吧唧着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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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码头上停满了商船，想知道那黑旗怎么来的，抓几个商船掌舵的来，一问便知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