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湄河幽影10(1 / 2)

张老三讲故事 小梨花O 2803 字 9个月前

老庙祝的脸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。他的眼皮被细线缝合,嘴角却夸张地上扬,露出两排发黑的牙齿。更可怕的是,他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缝合痕迹——就像头颅曾被砍下又重新接回。</p>

"颂汶"老庙祝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,音调忽高忽低,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,"六十年前你父亲坏了大祭今夜该完成了"</p>

阿南的血液瞬间冻结。六十年前?可老庙祝看起来最多七十岁!</p>

颂姨的身体微微发抖,但声音异常坚定:"我父亲用命封印了黑棺,今夜我会用命加固它。"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剑,剑身刻满与棺材上相同的符文,"阿南,快走!"</p>

白袍人群突然分开,四个壮汉抬着一顶竹轿走来。轿上坐着一个浑身缠满红绳的干瘦老者,正是镇上失踪多年的前任村长。老者的天灵盖被切开,里面放着一盏微型青铜灯,绿火照亮了他空洞的眼窝。</p>

"时辰已到"老者抬起枯枝般的手,指向昏迷的威猜,"带渡魂人"</p>

阿南背起威猜就跑,身后传来颂姨的铜钱剑与骨杖碰撞的脆响。他不敢回头,但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。穿过一片芭蕉林时,威猜突然在他耳边低语:</p>

"去榕树东三丈"</p>

声音嘶哑得不似人类。阿南侧头,发现威猜的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乳白色,右眼却异常清明,正疯狂地向他使眼色。</p>

"你还清醒?"</p>

"暂时"威猜的嘴角渗出黑血,"它在和我抢身体快"</p>

阿南加快脚步,很快来到镇尾的老榕树下。这棵树的树干至少要五人合抱,气根垂落如帘,在夜风中轻轻摆动,像无数悬吊的尸体。</p>

"东三丈"威猜挣扎着指向某处。</p>

阿南拨开密集的气根,发现树根处有个不起眼的土包。刚挖开表层,铁锹就碰到了硬物——一个生满铜绿的匣子,表面铸着七只首尾相衔的蛇。</p>

匣子打开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。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七枚人牙,每颗牙上都刻着符文。最中央是一块漆黑的骨牌,上面用金漆写着"镇"字。</p>

威猜看到骨牌,突然剧烈抽搐:"这这是"</p>

他的变异左手不受控制地抓向骨牌,却在即将触碰时被弹开,五根指甲齐根断裂,流出腥臭的黑血。与此同时,远处河面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,水面炸开巨大的浪花。</p>

"原来如此"阿南恍然大悟,"这才是真正的镇河法器!"</p>

威猜痛苦地蜷缩起来:"还还有半块"</p>

阿南想起颂姨说的另半块玉佩。他背起威猜向奶奶的老屋跑去,却发现整个镇子已经变了样——</p>

每户门前都摆着一盏绿水灯,灯芯浸泡在血泊中。更诡异的是,灯影映在墙上,形成的不是光晕,而是一个个跪拜的人形剪影。经过林家时,阿南惊恐地看到阿勇的妹妹站在窗前,正机械地梳着头发。她的眼睛全黑,嘴角咧到耳根,每梳一下,就有大把带血的头皮脱落。</p>

"别看"威猜捂住阿南的眼睛,"是灯影蛊"</p>

奶奶的老屋多年无人居住,门锁早已锈死。阿南踹开门,霉味混合着某种草药气息扑面而来。阁楼地板果然有块松动的木板,下面藏着一个褪色的红布包。</p>

打开布包,阿南倒吸一口冷气——</p>

里面是半块人骨雕刻的玉佩,与他刚才找到的骨牌材质完全相同。更骇人的是,骨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</p>

"以子之血,断契之锁"</p>

落款是奶奶的名字。</p>

威猜突然惨叫一声,变异左手猛地掐住自己脖子:"它知道了快走"</p>

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阿南从窗缝看到,十几个白袍人正挨家挨户搜查,为首的老庙祝手里捧着一个陶罐,里面浸泡着某种跳动的东西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