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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大工夫，何雨柱就系着围裙，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，一趟趟跑得满头大汗，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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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会儿刚到上午十点多，八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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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中间两道硬菜——糖醋鲤鱼和香菇炖鸡，色泽鲜亮，香气扑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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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物资紧缺、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困难年月，显得分外诱人，也分外难得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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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下全是四九城冬天里解馋又实惠的家常味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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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白的鲫鱼豆腐汤咕嘟咕嘟滚着小泡，嫩豆腐滑溜溜地浮在汤里，鲫鱼炖得酥烂，鲜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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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盘葱花炒鸡蛋油汪汪的，金黄的鸡蛋裹着翠绿的葱花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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醋溜白菜酸脆爽口，帮子脆嫩、菜叶软烂，裹着点醋香，解腻又开胃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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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烧土豆块炖得沙软入味，裹着红亮的酱汁，筷子一夹就颤巍巍的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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酸辣胡萝卜丝切得细匀，热油一炝，酸香扑鼻，脆生生的带着点辣意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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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那道芥末墩儿，心里美萝卜切得薄脆，码得整整齐齐，呛得人眼泪直流，却是冬日里最解腻的爽口小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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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困难年月里，这样一桌菜简直算得上顶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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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晚秋看着满桌的热气腾腾，心里头暗暗赞叹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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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何师傅有这本事，能弄到这么稀罕的食材，还能把这些寻常的萝卜、土豆、白菜，做得比馆子菜还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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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围着八仙桌坐下，湘茹挨着何雨柱坐得极近，手里的筷子刚拿起，就娇憨地往他胳膊上蹭了蹭，声音软乎乎的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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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柱子哥，我要吃那个糖醋鱼，你帮我夹块没刺的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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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依恋，仿佛何雨柱夹的菜，比旁人递过来的要香上十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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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笑着应了，二话不说就挑了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她碗里，还不忘叮嘱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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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英莲也不甘示弱，伸手就拽了拽何雨柱的袖子，眉眼弯弯地打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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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柱子哥，偏心眼子！光顾着湘茹，也不知道给我舀碗鱼汤，我可馋这口鲜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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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动作亲昵得很，半点不见生分，仿佛这样的拉扯再寻常不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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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哈哈一笑，拿起她的碗就给盛了满满一碗，还故意多舀了几块豆腐：“给给给，馋猫，管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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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桌的欢声笑语里，何雨柱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孟晚秋身上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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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给孟晚秋夹菜时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烫得孟晚秋心里一跳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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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讲起买菜时的趣事，眼角余光也总黏在她脸上，看她垂着眼抿嘴笑的模样，喉结就不自觉地滚了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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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晚秋何尝没察觉到这灼热的目光，昨儿夜里隔着墙，她把他和黄丽华的私房话听得一清二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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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“吃着碗里瞧着锅里”，还有黄丽华打趣着要把她喊过来的话，此刻全在耳边打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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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就因着这些，心里揣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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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瞧着湘茹对何雨柱的依恋、刘英莲和他的亲昵无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，那点悸动瞬间被惊得散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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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不止黄丽华，湘茹和刘英莲，跟他的关系，也这般不一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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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一想，她白皙的脸颊就跟抹了胭脂似的，腾地红透了，连耳根子都泛着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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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慌忙低下头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假装专心吃饭，可那微微发烫的耳垂，却把满心的羞涩与错愕都暴露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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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秋，尝尝这鱼，刺少，鲜得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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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又夹了一块鲫鱼腹肉放进她碗里，声音都比平时放柔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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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晚秋抬头，撞进他带笑的目光里，心跳漏了一拍，小声道了句“谢谢”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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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黄丽华瞧着这一幕，忍不住捂嘴偷笑，还故意撞了撞孟晚秋的胳膊，惹得她脸颊更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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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屋子的饭菜香混着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，把冬日的晌午烘得格外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