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扬声招呼道：“亦可，发什么呆呢？快吃菜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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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油焖大虾可是新鲜的海虾，再不吃，可就被她们抢光了！别跟我客气，大家都是朋友嘛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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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亦可被他这坦荡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，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只大虾，一边剥壳，一边忍不住笑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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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瞧你这忙前忙后的样子，倒像是个店小二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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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茹和刘英莲听着陆亦可与何雨柱的拌嘴，忍不住相视一笑，眉眼间都漾着娇俏的暖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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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姑娘年纪相仿，凑在一处竟格外投机，很快就挨得近近的，头挨着头低声说起了悄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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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英莲性子野，说起自己在山上的日子，眼睛都亮闪闪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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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掰着手指，跟湘茹讲自己带着大黑进山打猎的趣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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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大黑是如何机灵地撵着野兔子满山跑，又是如何在雪地里扒出藏着的山鸡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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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下河摸鱼时，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河水里，却能摸出一兜子活蹦乱跳的鱼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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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雨后去采山货，菌子、榛子、野山楂，挎着的竹篮都能装得满满当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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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山里头可有意思了，春天漫山遍野的野花，夏天能去溪涧里摸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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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的野果甜得齁人，冬天就围着火塘烤兔子肉，香得能把魂儿勾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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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英莲说得眉飞色舞，湘茹听得眼睛都直了，小脸上满是向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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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茹也不甘示弱，絮絮叨叨地跟刘英莲讲自己在家的光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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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她坐在院子里做女红，针线在指尖翻飞，能绣出活灵活现的鸳鸯和牡丹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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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她追着蝴蝶跑遍了家门口的田埂，粉的白的蝴蝶落在肩头，像沾了一身的春光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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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她挎着小竹篮采野花，编出的花环戴在头上，连娘都夸好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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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说起自己的侄儿狗娃，说那小家伙虎头虎脑的，刚学会走路就满院子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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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小鸡就追着喊“咯咯”，模样憨态可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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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狗娃可乖了，还会奶声奶气地喊我姑姑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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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茹说起侄儿，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，看得刘英莲心里软软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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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茹羡慕刘英莲的无拘无束，羡慕她能在山林间肆意奔跑，活得那般洒脱自在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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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英莲却羡慕湘茹，羡慕她能被家人们捧在手心里，那份细致入微的宠溺，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温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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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越聊越投缘，末了竟悄悄约好了，等开春雪化了，满山遍野开满野花的时候，湘茹就上山去找刘英莲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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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春我去山上找你，你可得带我去摸鱼采菌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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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茹攥着刘英莲的手，语气里满是期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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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自然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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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英莲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还带你去看大黑，它可听话了，保准不咬你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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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的话刚好被旁边的何雨柱听了去，他挑了挑眉，故意打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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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湘茹，你一个人去啊？那山上可有野狼呢，当心被狼叼了去，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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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茹闻言，立刻扭过头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，声音软乎乎的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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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，柱子哥，到时候你带我去嘛，有你在，我才不怕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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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娇憨的模样，看得何雨柱心头一软，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，朗声笑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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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到时候我带你去找英莲玩。不过嘛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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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凑到湘茹和刘英莲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悄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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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丫头听完，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，像熟透的苹果，连耳根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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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先两人还红着脸不肯，一个扭捏地绞着衣角，一个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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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见状，也不着急，只是低低地笑着，又凑过去软磨硬泡了几句，语气里满是哄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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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，湘茹和刘英莲实在架不住他，只能红着脸，轻轻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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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田玉秀和黄丽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，两人相视一笑，眼底都藏着几分促狭的意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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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亦可瞧着这光景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夹起一只大虾塞进嘴里，心里暗自腹诽：这混账东西，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安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