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胖子这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，真要遇事，指不定第一个缩脖子。</p>

他摆了摆手，语气随意：“行了，这话我记着了，快去忙吧，一会儿工人们该来打饭了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</p>

胖子连忙应着“哎哎”，又弓着身子退了两步，才转身屁颠屁颠地去收拾菜盆，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，仿佛何雨柱刚才那两句话，真能让他平步青云似的。</p>

胖子刚走，一个高瘦的身影就凑了过来，是何雨柱的徒弟马华。</p>
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袖口挽得整整齐齐，手里还攥着块擦勺子的抹布，站在何雨柱身边，脸上带着几分局促，又藏着满心的感激。</p>

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师父，我妈昨儿晚上跟我说，想请您到家里吃顿饭。她说……</p>

她说我能有今天，全靠您提拔，转正、当班长，都是您费心张罗的，家里没什么好东西，就想做顿家常饭，谢谢您。”</p>

说着说着，马华的眼眶就红了，声音也有些发颤。</p>

他是农村来的，当初进食堂当学徒时啥也不会，是何雨柱手把手教他颠勺、调味，还替他在领导面前说话，才有了他如今的安稳日子。</p>

这份恩情，他记在心里，也想让家里人体面地报答。</p>

何雨柱听着，眉头轻轻一皱，抬手就拍了下马华的胳膊，语气带着点训斥，却没真的动气：“吃个屁！</p>

现在日子过得多紧你不知道？你家几口人吃饭你不清楚？老子去你们家吃一顿，你们全家不得勒紧裤腰带饿两顿？这饭我能吃吗？”</p>

马华被他说得低下头，还想再劝，何雨柱又接着说：“再说了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，老子帮儿子，不是天经地义的事？</p>

你要是真有心，就把手里的活干好，别辜负了我教你的本事，比啥都强。</p>

赶紧滚过去干活去，把今儿聚餐的菜先备好，一会儿开完表彰大会，领导们还得来食堂吃饭，别出岔子。”</p>

马华听着师父的话，心里又暖又愧，用力点了点头，抹了把泛红的眼角，攥着抹布转身就往灶台走去。</p>

走了两步，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——师父的话糙，可理不糙。</p>

只是怎么听着，总觉得“老子帮儿子”这话，既实在又有点不对劲，却又说不出哪儿不对，只觉得心里头热乎乎的，干活的劲头也更足了。</p>

何雨柱看着马华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。</p>

这徒弟憨厚、实在，没那么多弯弯绕，比起胖子的油滑，他更愿意把心思花在马华身上。</p>

他端起搪瓷缸又喝了口茶，茉莉的清香混着食堂的烟火气，心里头踏实得很——</p>

今儿不仅要领劳模奖，还得趁着聚餐的机会，跟领导提提马华的事，若是能把食堂管理员的位置给马华争取下来，这小子以后的日子，才算真的稳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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