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力量不是单纯的冲击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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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带着一种“自然”的意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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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是高山崩塌、海啸爆发、飓风过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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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体内那颗疯狂旋转的“奇点”，竟然在这股震荡下出现了一丝停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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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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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一口逆血喷出，整个人如陨石般倒飞出数千米，狠狠砸穿了三层云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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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，凤渊枪在身后划出一道长达百米的虚空裂痕，才勉强卸去那股力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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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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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彻底震裂，鲜血顺着枪杆流淌，却在半空中被引力场蒸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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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强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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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全胜时期的石破天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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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擦去嘴角的血迹，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减退，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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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内的心意诀运转到极致，受损的经脉在黑晶能量的冲刷下急速修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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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，石破天踏空而立，衣衫甚至没有丝毫褶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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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兄弟，你那招‘吞噬’虽然厉害，但若是肚子不够大，吃多了是会撑坏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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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破天好心提醒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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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冷笑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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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撑死总比饿死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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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形一闪，再次冲了上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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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他没有硬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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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的黑色场域瞬间扩散，化作无数道黑色的触手，从四面八方缠向石破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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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正面攻不破，那就用场域压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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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让他绝望的一幕发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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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破天的身体，仿佛不存在实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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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足以绞碎钢铁的引力触手，穿过石破天的身体时，就像是穿过了一阵风，一束光，一粒尘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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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在那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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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又无处不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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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身法道果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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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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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不仅仅是身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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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男人，体内有着浩瀚如海的内力，这是“内功道果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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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的肉身又能随时元素化，融入天地自然，这是“外功道果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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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道果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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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真正的六边形战士，毫无短板的怪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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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的“奇点”虽然等级极高，属于曜日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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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石破天这种已经将“太玄经”练到把自身化作一个小宇宙的境界看来，不过是宇宙中一个稍微有些躁动的黑洞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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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洞虽强，能吞噬恒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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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黑洞能吞噬整个宇宙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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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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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宙会包容黑洞，直至黑洞自身蒸发殆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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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番交手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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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手段尽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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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渊九式，箭意演化的近战法门，甚至是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扭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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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石破天那平平无奇的太祖长拳、或是随手一挥的掌风下，尽数瓦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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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距太大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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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差距，不是能量总量的差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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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维度的差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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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是三维生物在打击二维纸片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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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再次被一掌震退，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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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悬停在空中，大口喘息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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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内的“奇点”因为超负荷运转，已经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，反噬的剧痛如潮水般侵蚀着神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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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再这么硬拼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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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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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大脑如同超算中心，飞速处理着刚才交手的所有数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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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破天的攻击看似无懈可击，完美融合自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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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只要是存在于这个维度的力量，就一定有其运行的轨迹和逻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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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什么是真正完美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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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的完美，只是因为观测者的精度不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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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看不到破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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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因为我还没活得够久，还没看得够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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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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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字浮现在顾渊的脑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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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力量上无法压制，那就比拼耐心，比拼计算力，比拼恢复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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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信你这种身融天地的状态，没有任何消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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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如万载寒冰般的冷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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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主动发起那种毁灭性的攻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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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引力场开始收缩，紧紧贴附在体表，形成了一层绝对防御的“视界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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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始游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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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，在石破天那浩瀚的攻势缝隙中穿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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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接触，他都不再追求杀伤，而是单纯地为了收集数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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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记录石破天每一次真气流动的频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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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解析那层白光背后的粒子排列顺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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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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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那个完美圆环上，出现哪怕亿万分之一刹那的裂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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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有裂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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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枪，就能刺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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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破天似乎察觉到了顾渊的意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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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眉头微皱，那双映照着星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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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的打法，怎么变得像那些海里的王八一样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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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，他也不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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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顾渊不下去拆他的家，在天上打多久，他都奉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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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好，趁机把体内那股有些满溢的真气宣泄一下，晚上回去还能多吃两碗米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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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万米高空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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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方的海面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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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看到天空一会儿黑，一会儿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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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层像是被顽童撕碎的棉絮，不断地聚拢又炸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