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握生杀大权、万物皆为养料的错觉，让她绝美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快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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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利用内压差制造吸力么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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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粗糙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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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摇了摇头，“既然你想玩吞噬，那我就教教你，什么叫真正的‘引力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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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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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放开了限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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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仅是一个念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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嗡——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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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让人耳膜剧痛的低频震动声骤然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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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正疯狂向外扩张的明玉功漩涡，在触碰到顾渊身前三尺的一瞬间，突然停滞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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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是一条奔腾的小溪，突然撞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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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回事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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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月原本自信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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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感觉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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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引以为傲的明玉功，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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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是被打破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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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被更加霸道、更加原始、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，硬生生扯碎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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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体内的真气，不再听从她的指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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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原本应该在体内循环往复、生生不息的寒冰真气，此刻正像是决堤的江水，疯狂地向着顾渊的方向涌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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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不住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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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本止不住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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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你要的比拼底蕴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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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的声音穿过呼啸的气流，清晰地传入邀月的耳中，“在宇宙的尺度下，所谓的漩涡，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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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跪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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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微微一震，引力场骤然加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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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不仅仅是吸取内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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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重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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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倍重力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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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啊——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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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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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感觉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，压在了她的肩膀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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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“玉化”、坚硬程度堪比神兵利器的骨骼，竟然发出了“咯吱”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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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抵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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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燃烧真气试图站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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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质量压制面前，一切技巧都是徒劳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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咔嚓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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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月引以为傲的双腿，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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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整块青冈岩铺成的地面，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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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傲如她，此刻却不得不跪在这个男人面前，连抬起头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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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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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站在后方的怜星见状，神色煞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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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想到，强如姐姐，竟然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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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哪里是比武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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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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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开她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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怜星娇喝一声，身形如电，冲入场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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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双手挥动，掌影纷飞，正是移花宫的另一绝学——移花接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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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门掌法讲究以柔克刚，借力打力，能够转移敌人的攻击力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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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要切断顾渊与邀月之间的引力链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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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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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的手掌刚刚探入力场范围时，她就后悔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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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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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够转移力道，是因为力道有方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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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引力……是全方位的捕获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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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留下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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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连看都没看怜星一眼，只是左手食指轻轻一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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嗖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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怜星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重量，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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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那精妙绝伦的掌法还没施展出来，人就被恐怖的吸力扯得失去平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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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甚至没能靠近顾渊一丈之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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踉跄着前冲几步，最后双腿一软，噗通一声，摔倒在邀月身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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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是跪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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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姐妹，就像是两个做错了事正在受罚的侍女，整整齐齐地跪在顾渊的脚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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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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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十分……赏心悦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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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是绝色双骄，这跪姿也带着一种凄美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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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如果忽略掉邀月那张已经扭曲得像鬼一样的脸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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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内，狂暴的气流缓缓平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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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体内的“奇点”停止了暴动，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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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再施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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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种压在人心头的恐惧，却比刚才更加沉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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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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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汗顺着她绝美的脸庞滑落，滴在地板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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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明玉功被破了，体内真气紊乱不堪，此时此刻，她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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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依然死死地抬着头，用一种怨毒却又带着深深恐惧的眼神盯着顾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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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这是什么武功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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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月咬着牙，声音嘶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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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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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曾经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女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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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神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，也没有对于美色的贪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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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玉功的本质是内敛，这想法不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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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淡淡评价道，“可惜，格局太小了。你们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真气，却不懂得去向天地借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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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连光都逃不脱我的引力，何况是几缕寒气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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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身，向着内室走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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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影孤寂而冷漠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，不过是他漫长求道之路上的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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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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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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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日午时，我要看到秘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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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否则，移花宫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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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顾渊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，大厅内的威压彻底散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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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邀月和怜星依然跪在那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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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久无法动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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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不想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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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腿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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