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如今顾渊的权势。</p>

“嗯。”</p>

顾渊终于放下了茶盏。</p>

他站起身。</p>

“茶不错。”</p>

仅仅三个字。</p>

没有说接受，也没有说满意。</p>

但这三个字，对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，就像是拿到了赦免令。</p>

“王爷喜欢就好！以后每个月，我们都会把最好的茶送到府上！”老者连忙说道。</p>

顾渊没有再看他们一眼。</p>

他拿起靠在桌边的凤渊枪，转身朝楼下走去。</p>

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口，顶层露台上的众人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</p>

有人瘫软在椅子上，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。</p>
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</p>

一人喃喃自语，“这才是真正的……伴君如伴虎。”</p>

……</p>

顾渊走出听风阁。</p>

夜幕已经降临。</p>

问鼎岛的夜晚，比白天更加繁华。</p>

无数夜明珠和霓虹灯交织在一起，将这座岛屿装点得如同不夜城。</p>

顾渊没有骑马，而是牵着夜照，缓步走到一处高台上。</p>

下方是问鼎岛最大的中心商场。</p>

透明的琉璃穹顶下，无数玩家穿梭其中。</p>

有人在叫卖刚打到的装备，有人在展示新学的技能，还有人在用真气驱动的烤炉制作烧烤。</p>

这是一种奇妙的景象。</p>

古风与现代思维的碰撞，武侠与商业的融合。</p>

“玩家的创造力，确实是个宝藏。”</p>

顾渊看着这一切，心中思索。</p>

天工院的火器，止戈卫的战术，甚至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发明，大半都出自这些异人之手。</p>

如果不加控制，这股力量会摧毁一切秩序。</p>

但如果引导得当……</p>

这就是他征伐诸天万界最锋利的刀。</p>

“现在的我，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顶点。”</p>

“但还不够。”</p>

顾渊握紧了手中的凤渊枪。</p>

东皇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宇宙，那种“无”的存在，那种能修改现实规则的力量，才是他最终的追求。</p>

就在他准备牵马返回驻地时。</p>

一个身影，突兀地从阴影中窜出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</p>

周围的止戈卫瞬间拔刀，杀气腾腾。</p>

“什么人！竟敢惊扰王爷！”</p>

顾渊抬手，止住了侍卫的动作。</p>

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人。</p>

这是一个极其落魄的青年。</p>

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脚下的草鞋甚至磨破了洞，露出带血的脚趾。</p>

他的头发乱蓬蓬的，脸上满是污垢。</p>

但他的眼睛很亮。</p>

亮得吓人。</p>

那种眼神，顾渊很熟悉。</p>

那是武疯子的眼神，是为道而生、为道而死的眼神。</p>

青年的背后，背着一把木剑。</p>

不是什么神兵利器，就是一块普通的桃木削成的，甚至连剑刃都没有开。</p>

“你是谁？”顾渊问道。</p>

青年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盯着顾渊，那双狂热的眸子里，倒映着顾渊的身影。</p>

“我是个剑客。”</p>
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吞了把沙子，“我叫将夜，id夜将行。”</p>

顾渊看到青年手上的老茧，那是只有每天挥剑上万次，持续数年才能磨出来的茧子。</p>

这是一个纯粹的人。</p>

哪怕有些愚蠢。</p>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顾渊又问。</p>

青年深吸一口气，哪怕面对顾渊如渊如海的气势，他的身体在颤抖，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。</p>

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，无视周围寒光闪闪的刀剑，高声喊道：</p>

“武圣顾渊！”</p>

他缓缓拔出背后的木剑，剑尖直指顾渊的眉心，声音在夜色中炸响，带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：</p>

“后日大会，我会向你证明。”</p>

“只有剑法，才是诸法第一！！”</p>

风起。</p>

吹动顾渊的衣角。</p>

顾渊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，看着那把简陋的木剑。</p>

终于遇到前世的强者了。</p>

他没有生气，反而……</p>

有些期待。</p>

“好。”</p>

顾渊翻身上马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</p>

“我等着。”</p>

“希望你的剑，能比你的嘴更硬一点。”</p>

说完，他一抖缰绳。</p>

夜照发出一声长嘶，四蹄生风，消失在街道尽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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