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脱脱每一个字吐出，都带着血腥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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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愿去帝号，献出中都，及金国玉玺、传国之宝。率文武百官，向南朝武神顾渊，无条件投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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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！不可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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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名老臣痛哭流涕，叩头出血，“大金立国百年，岂可不战而降！臣等愿与社稷共存亡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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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共存亡？”完颜脱脱惨笑一声，看着那几个老臣，“你们想死，朕成全你们。来人，拖下去，斩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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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冲进来几名禁军，如狼似虎地架起那几名老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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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昏君！你这个亡国之君！你对得起太祖太宗吗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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骂声渐渐远去，随后是几声惨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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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再无一人敢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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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颜脱脱撑着膝盖站起来，环视四周，目光在每一个大臣脸上扫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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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累了。朕不想再打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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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挥了挥手，像是赶苍蝇一样，“都滚吧。去准备降书，别让那位武神大人等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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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他转身走向后殿。背影佝偻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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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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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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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顾渊率领神武军，兵不血刃地接管了雄关之后，一骑快马，举着白旗，从中都方向疾驰而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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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者，是金国新任的礼部尚书完颜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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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像迪古乃丸那样巧舌如簧，也没有摆出任何架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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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距离神武军大营百步之外，他便翻身下马，徒步走来，然后长跪于地，双手高高举起一封用金丝楠木盒装着的降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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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皇……不，罪臣完颜脱脱，已知天命难违，武神神威盖世。愿献出中都，及金国玉玺、传国之宝，只求武神大人，能饶恕城中数十万军民性命！大金……愿降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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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，充满了谦卑与哀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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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五瞪大了牛眼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手中的青龙大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砸得尘土飞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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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文远手中的地形图飘落在地。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金国尚书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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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……降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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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还摆出死战到底架势的金国，今天就直接献城投降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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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是灭国之功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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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在以前，那是需要举国之力，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，牺牲无数将士才能换来的不世之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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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地转向那块青石上的青衫身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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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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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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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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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三千兵马，逼得敌国皇帝献城投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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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传说中的兵仙战神，也不过如此吧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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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的表情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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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封降书，然后对身边的亲兵道：“收下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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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事先就料到了这个结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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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以绝对的力量，碾碎了金人最后的希望时，投降，便是他们唯一的选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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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令。”顾渊的声音在帅帐中响起，“大军休整一日，明日，进驻中都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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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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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轰然应诺，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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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都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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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国的百年国都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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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做到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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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武神顾渊的带领下，他们即将完成无数先辈浴血奋战都未能完成的伟业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