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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，在他们身后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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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车队有多少护卫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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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悚然一惊，猛地回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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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不知何时，已经站在他们身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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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换下了一身浴血的玄甲，又恢复了那身飘逸的青衫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破城之战，与他毫无关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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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过无痕看到顾渊，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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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……顾神！据我的人观察，护卫兵马大概在两三千左右，都是骑兵，装备精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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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三千骑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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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数字，让王五和陆文远的脸色更加难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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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点了点头，神情没有半分变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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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陆文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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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城中府库、粮仓，清点得如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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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文远立刻躬身回道：“回禀指挥使，都已清点完毕。府库存银三十万两，粮仓有粮五十万石，足够我军与全城军民支用两年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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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降兵如何处置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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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已全部缴械，分开关押，由王都统亲自看管，绝无问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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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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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的目光，扫过两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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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仓放粮，安抚百姓。但凡有作乱者，无论金人汉人，格杀勿论。我要这座城，在三日之内，恢复秩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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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王五与陆文远齐声应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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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交代完，转身便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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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指挥使！”陆文远急忙开口，“那支车队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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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的脚步没有停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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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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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去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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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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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追一支由五千精锐骑兵护卫的庞大车队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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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过无痕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，他张大嘴巴，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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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五粗犷的脸上，满是担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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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指挥使，不可！那不是几百人的散兵游勇，是三千精骑！您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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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的身影，已经走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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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个声音，顺着风，飘了回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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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区别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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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五和陆文远，愣在当场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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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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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区别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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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这个男人而言，五千，或者五万，又有什么区别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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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径直走向南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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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照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，早已在那里等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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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打着响鼻，亲昵地用头蹭了蹭顾渊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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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翻身上马，动作干净利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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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这座他亲手拿下的雄城，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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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腿在马腹上轻轻一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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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照长嘶一声，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，穿过城门破口，朝着北方的旷野，绝尘而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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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墙之上，王五、陆文远，还有风过无痕，呆呆地望着那个迅速消失在天际线的孤独背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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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，风过无痕才用梦呓般的声音，喃喃自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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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……就这么一个人去了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