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渊枪在顾渊手中,不再是死物,而是一头活过来的嗜血凶兽。</p>
枪尖每一次吞吐,都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。枪身每一次横扫,都卷起一片残肢断臂。</p>
金兵引以为傲的军阵,在顾渊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</p>
他根本不屑于去寻找薄弱点,只是以纯粹力量压制,从正面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然后长驱直入。</p>
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衫,却没能让他前进的脚步有片刻停顿。</p>
他就像一柄烧红的烙铁,被狠狠按进了黄油之中,所过之处,只有融化和毁灭。</p>
“怪物!他是怪物!”</p>
“跑啊!我不想死!”</p>
金兵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被彻底碾碎。</p>
他们丢下兵器,哭喊着,尖叫着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</p>
所谓的精锐,在死亡的恐惧面前,与普通人并无二致。</p>
守谷的万夫长眼眶欲裂,他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,看着那道青色身影在军阵中横冲直撞,心中的恐惧被无尽的怒火所取代。</p>
“结阵!亲卫队,给我结阵!”</p>
他嘶吼着,拔出腰间的弯刀,带着仅剩的百余名亲卫,从侧翼朝着顾渊包抄过去。</p>
这些亲卫是他的心腹,也是这支守军中最悍不畏死的一批人。</p>
他们迅速组成一个小型军阵,刀盾相合,煞气凝聚,试图将顾渊困在中央。</p>
“杀了他!为死去的兄弟报仇!”万夫长怒吼,一马当先,手中弯刀卷起一道寒光,劈向顾渊的后心。</p>
顾渊没有回头。</p>
只是在亲卫队合围的刹那,停下了脚步。</p>
万夫长心中一喜,以为对方力竭,露出了破绽。</p>
可下一刻,他脸上的喜色凝固了。</p>
顾渊手中的凤渊枪,毫无征兆地消失了。</p>
不,不是消失。</p>
是快!</p>
快到超越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!</p>
一抹幽暗的血色光影,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轨迹,在万夫长眼前一闪而过。</p>
“九枪——逝鬼!”</p>
噗嗤!</p>
万夫长只觉得胸口一凉,低头看去,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出现在他的胸膛,心脏已经被彻底绞碎。</p>
他手中的弯刀无力地垂下,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。</p>
好……快!</p>
他想不明白,为什么?</p>
为什么一个人,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?</p>
他身后的百余名亲卫,几乎在同一时间,身体僵住。</p>
每个人的咽喉处,都多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线。</p>
下一秒,百余颗头颅冲天而起,血泉喷涌,染红了整个山谷的夜空。</p>
一枪,百人灭。</p>
“鬼!是鬼!鬼啊——!”</p>
残存的金兵看到这一幕,彻底崩溃了。</p>
他们连滚带爬,朝着谷外唯一的通道涌去,互相踩踏,只为逃离这个人间炼狱。</p>
顾渊没有去追杀那些溃兵。</p>
他的目光,落在了谷内那堆积如山的粮草上。</p>
身形一纵,几个起落间,便出现在了最高的一座粮山之巅。</p>
夜风吹拂着他被鲜血浸透的衣衫,猎猎作响。</p>
他缓缓举起凤渊枪,体内心意诀与九阳真经同时运转到极致。</p>
一股至阳至刚的内力,疯狂涌入枪身。</p>
凤渊枪的枪身,开始发出璀璨的红光,枪尖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起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