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我要去！”路青青站起身，眼神坚定地看着路羽笙。</p>

“你要去哪？”路羽笙一愣。</p>

“去报名！加入先锋军！”路青青的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。</p>

“你疯了！”路羽笙勃然大怒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那是去送死！我不同意！”</p>

路青青毫不畏惧地迎上路羽笙愤怒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爹，女儿没疯。”</p>

“襄阳是我们的家，如今家有难，女儿身为江湖儿女，岂能坐视不理？”</p>

“我们落霞派虽是三流门派，但也讲究一个‘侠’字！侠之大者，为国为民！如今国难当头，我们躲在这酒楼里饮酒作乐，眼睁睁看着城中百姓去赴死，这算什么侠义？”</p>

“师兄们，你们说，我说的对不对？！”</p>

她猛地转向身后的师兄弟们。</p>

这是路青青长这么大，第一次顶撞自己的父亲。</p>

那些年轻的弟子们，本就被城外那股热血气氛所感染，此刻被路青青一番话一激，个个都涨红了脸，胸中热血上涌。</p>

“小师妹说得对！”</p>

“掌门，我们不能当缩头乌龟！”</p>

“愿与襄阳共存亡！”</p>

一时间，群情激奋。</p>

路羽笙被女儿和弟子们将了一军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</p>

他看着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女儿，此刻眼中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，那是一种名为“信念”的东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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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反对，可那些话，却堵在喉咙里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/p>
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！”路羽笙连说三个好字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翅膀硬了是吧？要去送死，我拦不住你！要去，你就自己去！”</p>

“多谢爹成全！”路青青对着路羽笙深深一拜，然后转身，对着一众师兄弟喊道：“愿意随我去的，跟上！”</p>

说罢，她便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。</p>

“小师妹，等等我！”</p>

“我也去！”</p>

呼啦啦一下，雅间里的年轻弟子，走了一大半。</p>

路羽笙看着空了一半的雅间，气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呼呼地喘着粗气。</p>

“反了！都反了！”</p>

就在这时，他忽然看到，剩下的几个长老和弟子，也一个个站了起来，面带愧色地对着他一抱拳。</p>

“掌门，我……”</p>

“滚！都给我滚！”路羽笙不等他们说完，直接挥手骂道。</p>

那几人如蒙大赦，立刻转身，追了下去。</p>

路羽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</p>

他慢慢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也跟着朝楼下走去。</p>

一名长老见状，连忙上前拦住他：“掌门，您这是……”</p>

路羽笙看了他一眼，淡淡地说道：“他们都去了，我这个当爹的，当师父的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吧？”</p>

“我也去。”</p>

那长老愣住了，随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：“掌门英明！我等，誓死追随！”</p>

最终，整个雅间，只剩下了两个人。</p>

一个，是年仅十岁，刚刚入门的小弟子。</p>

一个，是年过八十，负责看守宗门典籍的传功长老。</p>

小弟子看着空荡荡的雅间，不解地问：“太师叔，师父和师兄他们，都去哪儿了？”</p>

老者浑浊的眼中，有泪光闪动。</p>

他摸了摸小弟子的头，声音沙哑地说道：“他们……去当英雄了。”</p>

“以后，落霞派的传承，就靠你了。”</p>

“嗯！”小弟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</p>

窗外，“愿以我血荐轩辕”的口号，依旧响彻云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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