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顾渊的武道意志感应中，这里却盘踞着一股极其内敛，却又浩瀚如海的气息。</p>
这股气息隐藏得极深，若非他已触摸到“枪魂”的门槛，感知力远超寻常大宗师，恐怕也很难发现。</p>
顾渊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，没有惊动一草一木。</p>
他缓步走向大殿，凤渊枪握在手中，枪尖斜指地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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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来吧，不用躲了。”他淡淡开口。</p>
殿内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吹过破窗时发出的呜咽声。</p>
顾渊没有不耐，只是静静地站在殿门外，耐心等待。</p>
片刻之后，一个枯瘦的身影，缓缓从布满灰尘的佛像后走了出来。</p>
那是一个老僧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看起来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。</p>
但他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，却表明他绝非凡人。</p>
“阿弥陀佛。”老僧双手合十，宣了一声佛号，“施主好敏锐的感知力，老衲自问已将气息收敛到极致，还是被你发现了。”</p>
“你就是明教的不动明王法尊吧？”顾渊一口道出了对方的身份。</p>
老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施主竟然知道老衲的名号？”</p>
“我在江湖上，应该从未显露过多少身形。”</p>
他确实极少在江湖上走动。</p>
作为明教的定海神针，他唯一的职责，就是守护，确保明教圣火传承不灭。他的实力早已踏入大宗师之境，只因职责所在，一直默默无闻。</p>
“我想知道的事，总能知道。”顾渊的语气依旧平淡，“唐安安在哪？”</p>
法尊叹了口气：“圣女就在老衲身后。施主，得饶人处且饶人。明教大势已去，教主也已伏法，你又何必赶尽杀绝？”</p>
“若是我非要呢？”</p>
“那老衲倒要看看，你这天下第一，究竟有几分成色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他僧袍鼓荡，原本枯瘦的身体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。</p>
一股厚重、刚猛、无坚不摧的气息，从他体内爆发开来。</p>
“接我一枪。”</p>
顾渊没有废话，凤渊枪化作一道闪电，直刺法尊胸口。</p>
这一枪，他只用了三分力，意在试探。</p>
“铛！”</p>
枪尖刺在法尊的胸口，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，火星四溅。</p>
法尊的身体晃都未晃一下，那暗金色的皮肤上，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。</p>
“好强的防御。”顾渊眼中第一次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</p>
他出道以来，还是第一次遇到能硬抗他神兵一枪而毫发无损的人。</p>
“再来！”</p>
顾渊手腕一抖，凤渊枪瞬间化作漫天枪影，如同狂风暴雨，笼罩了法尊周身所有要害。</p>
“铛铛铛铛铛！”</p>
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，火花四溅，几乎照亮了整个破败的大殿。</p>
数息之后，枪影敛去。</p>
法尊依旧站在原地，身上那件僧袍早已化为碎片，露出下面古铜色的肌肤。</p>
他的身上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点，但依旧没有一道伤口。</p>
“施主的枪法，确实精妙。”法尊缓缓开口，声音洪亮如钟，“可惜，伤不了老衲的金身。”</p>
“是吗？”</p>
顾渊的眼中，战意彻底升腾。</p>
他要的就是这种对手！</p>
只有这种极致的防御，才能成为磨砺他“枪魂”的最好磨刀石！</p>
“那就让你见识一下，什么叫真正的枪。”</p>
顾渊深吸一口气，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。</p>
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杆锋芒毕露的长枪，那么此刻的他，便与手中的凤渊枪彻底融为了一体。</p>
人即是枪，枪即是人。</p>
凤渊枪的枪身，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，一股新生的、带着毁灭气息的灵性，从枪身之上苏醒。</p>
枪魂！</p>
“点龙！”</p>
顾渊的身影消失在原地，下一刻，他已出现在法尊面前。</p>
手中的凤渊枪，刺出的不再是枪，而是一个点。</p>
这个点，锁定了法尊眉心之间，那处最细微的气门。</p>
这是他唯一的罩门，也是最难被攻破的一点。</p>
法尊脸色剧变，他想躲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镇压，动弹不得。</p>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点寒芒，在自己的瞳孔中，越放越大。</p>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</p>
只有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</p>
仿佛是琉璃破碎的声音。</p>
法尊身上那层无坚不摧的暗金色光泽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，荡起一圈圈涟漪，随即寸寸碎裂，化作漫天光点。</p>
眉心，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。</p>
红点迅速扩大，鲜血喷涌而出。</p>
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，直勾勾地看着顾渊，身体晃了晃，轰然倒下。</p>
顾渊收枪而立，气息微微有些起伏。</p>
他看向佛像之后。</p>
一个绝美女子，正瘫坐在地，浑身颤抖，俏脸煞白。</p>
顾渊缓步走到她面前，没有立刻动手。</p>
他用冰冷的枪尖，轻轻挑起她精致的下巴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。</p>
他的眼神，带着一丝玩味。</p>
“把临安搞得一团糟，现在才知道怕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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