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那只沾满鲜血与污泥的手，在赵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上，自上而下，重重一抹！</p>

一道刺目的血痕，从龙袍的胸口，一直延伸到下摆。</p>

温热、粘稠的液体，瞬间透过华贵的布料，渗入赵昀的皮肤。</p>

“赵昀，你赢了。”</p>

莫问天的嗓音沙哑得如同破锣，灌入赵昀的耳中。</p>

“这龙袍，今日，便由我来为你……开刃！”</p>

“放山下的人一条生路！”他用尽最后力气吼道，“否则，我明教百万教众，流尽最后一滴血，也要让这天下，永无宁日！”</p>

话音落下，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。</p>

那股支撑着他的滔天豪情，终于消散。</p>

不堪重负的身躯，缓缓向后倒去，“砰”地一声，摔在冰冷的祭坛上。</p>

赵昀缓缓睁开眼，低头看着自己龙袍上那道屈辱的血痕，眼中闪过无人能懂的复杂。</p>

他知道，自己赢了江山。</p>

也背负了这道永远无法洗去的血色烙印。</p>

“陛下！”常公公等人围了上来。</p>

赵昀摆了摆手，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漠：“传朕旨意，将逆贼莫问天……活捉，打入天牢！”</p>

“是！”</p>

禁军上前，用沉重的镣铐锁住莫问天的四肢，拖死狗一般将他拖走。</p>

赵昀站在原地，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那道还未干涸的血迹。</p>

在被拖走的那一刻，莫问天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，他艰难地转过头，最后看了一眼临安城的方向。</p>

他的眼中，没有悔恨，没有不甘，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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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
临安城内，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。</p>

明教的突袭虽然在宋廷的算计下迅速溃败，但失败的军队却化作了失去约束的野兽，在城中四处流窜。</p>

溃兵、地痞、趁火打劫的玩家……各种势力混杂在一起，杀戮与劫掠在每一条街巷上演。</p>

“爹！桃子！”</p>

汤正心背着药箱，在一片混乱的人潮中焦急地呼喊。</p>

就在刚才，一伙杀红了眼的溃兵如同洪流般冲过，将他们父女和“三疯”冲散了。</p>

“我的药箱！”</p>

不远处，少女桃子惊呼一声。</p>

她刚才为了躲避一匹受惊的战马，不小心将父亲看得比命还重的药箱掉在了地上。</p>

眼看药箱就要被踩踏，她想也不想就逆着人流冲了回去。</p>

“桃子！别去！危险！”汤正心目眦欲裂，可他被汹涌的人流裹挟着，根本无法靠近。</p>

就在桃子刚刚抱起药箱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时，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。</p>

“嘿嘿，这小妞长得可真水灵。”</p>

三个满脸横肉的地痞，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，将落单的桃子围在了中间。</p>

“滚开！你们要干什么！”桃子又惊又怕，紧紧抱着药箱，不住地后退。</p>

“干什么？哥哥们带你去个好地方快活快活！”</p>

为首的地痞狞笑着，一把朝桃子的衣衫抓去。</p>

“啊——！”</p>

桃子发出惊恐的尖叫，绝望地喊着：“爹爹！三疯哥！救我！”</p>

“撕拉——”</p>

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响起，露出了女孩雪白的香肩。</p>

地痞们眼中的欲望更加炽热。</p>

远处，汤正心看到这一幕，急得双眼通红，却被死死挤在人群中，只能发出无能为力的嘶吼。</p>

就在其中一个地痞的手即将触碰到桃子，一只脏兮兮的手掌，如同铁钳一般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</p>

“谁他娘的……”</p>

地痞不耐烦地回头，看到的却是一双布满血丝，充满疯狂与痛苦的眼睛。</p>

傻子！</p>

三疯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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