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铮扎低了脑袋，埋在徐茉然的肩膀上，深深呼吸了几下。</p>

他自嘲笑了笑：“没想哭，就是觉得心里很难受。”</p>

随后，两人就坐在了玄关处的地板上。</p>

客厅没有开灯，光线昏暗，能看得到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。</p>

静静待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</p>

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。</p>

就连陆云铮这样坚强又隐忍的人，也会有崩溃的时候。</p>

这些天来，甚至这么多年来，他都在等待真相大白。</p>

自从案子开始审理以来，陆云铮几乎都没睡一个好觉。</p>

焦虑，烦躁，拉扯，各种情绪都有。</p>

终究，他还是把自己压垮了。</p>

黑暗里，陆云铮靠着徐茉然的肩膀，不再掩饰自己的狼狈，用力抽气，呼吸。</p>

喉咙里的呜咽慢慢翻腾上来。</p>

彻底剖开了内心的脆弱。</p>

徐茉然紧紧搂着他的肩膀，默默陪伴。</p>

良久之后，陆云铮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。</p>

他看着窗外，若有所思。</p>

忽然，陆云铮自嘲一笑：“早知道，我就不应该跟着云洲哥回家的。”</p>

“他明明应该恨我的，可是最后的时候还安慰了我。”</p>

“没有比他更傻的人了。”</p>

“或许有吧，江颂宜算是一个。”</p>

……</p>

陆云铮一个人断断续续说了很久，还说到了之前住在江家的趣事。</p>

仿佛是在内心深处彻底悼念生命的逝去。</p>

徐茉然偶尔会做出一些简单答应，大多数时候都是静静聆听。</p>

黑夜漫长，还好他们有彼此陪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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