碍于今晚这场合难以脱身，陆云铮在身后叮嘱了一句：“别乱跑，等会儿一起回家。”</p>

江颂宜点头：“好，知道了。”</p>

春夜，凉风徐徐。</p>

宾客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觥筹交错，庭院里的暗光幽幽。</p>

一明一暗，隔开了两个世界。</p>

江颂宜还穿着陆云铮的西服外套，在她身上显得宽大。</p>

已经以最快速度跟了出来，还是没能看到裴书聿的身影，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</p>

江颂宜疾步往门口走去，心想得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寻求合作。</p>

当走到一处假山时，突然有人影蹿出来。</p>

来不及停下脚步，江颂宜硬生生撞了上去。</p>

“啊……吓死了。”</p>

她拍着胸口，后退一步，轻呼一口气，试图缓解被惊吓到的脆弱神经。</p>

“找我的？”</p>

不疾不徐的声音传来。</p>

江颂宜抬起头，对上裴书聿幽深难测的双眸。</p>

“嗯。裴医生，关于合作你能不能……”</p>

话还没说完，就裴书聿出声打断：“你这印章没有保修凭证，如果坏了怎么办？”</p>

江颂宜诧异：“你怎么知道是我的？”</p>

为了不必要的纠纷，最后拍卖环节所捐赠的藏品都是匿名的。</p>

如果真有什么问题，直接跟基金会联系就好。</p>

裴书聿垂眸看她：“反正就是知道了，保修几年？”</p>

听着这近乎耍赖的话，江颂宜有点子无语：“里面的羊脂玉有产地凭证的。”</p>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裴书聿问，“你找我是想拿回印章？”</p>

江颂宜懵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
“陆云铮想要的，你舍得给别人？”</p>

“……”</p>

江颂宜的指尖不受控的颤了下。</p>

明明置身于宽敞的庭院，她却觉得很是窒息，动了动嘴唇没能发出声音。</p>

就算之前没跟裴书聿有过多接触，但也知道他不是什么过于苛刻的人。</p>

可四年后再见面，总感觉他话里话外都带有敌意。</p>

像是要打抱不平。</p>

攥紧手指，江颂宜忍住想要回怼的冲动，平静道：“是裴医生合规拍到的，就是你的。他想要的，我再给刻一个就行。”</p>

“以后，印章有什么问题，都可以找我的。那……裴医生能不能考虑一下跟基金会的合作？”</p>

毕竟人家花高价拍了个不怎么值钱的东西，售后服务工作得做到位了。</p>

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关于肿瘤疫苗的合作。</p>

裴书聿一只手插进西裤口袋里，剪裁得体的西服平整挺直地贴在身上，跟清冷月色融为一体。</p>

沉吟片刻，他问：“这个项目，之后是你亲自跟进的？”</p>

“我……”</p>

江颂宜回答不上来，目前她还没确定要不要在国内待下去。</p>

“如果没打算为这个项目负责到底，就不要轻易开口。”裴书聿不甚在意说，“反正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随手帮忙而已，又没有真的在意患者会怎样。”</p>

听明白了他的话，江颂宜试探问：“如果是我负责到底，您是不是可以答应合作？”</p>

裴书聿挑眉：“看在你哥面子上？”</p>

“哦。”感觉到眼前这男人明显就是在逗她，江颂宜没好气说，“让他今晚托梦给你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