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联邦授意过来的女人传达指令，赵飞和钱教授等人，脸色大变。</p>

没有人敢确定对方是敌是友。</p>

万一又是石毅这样的表面盟友，那可咋办。</p>

“不行！”</p>

想到这里，钱教授激动的冲上前，“那些村民，他们还有救！他们只是被控制了！”</p>

“救？”</p>

夜莺转过头，看着这个科研中心出来的老人，心想这些老家伙的思想还是太封闭了。</p>

“老先生，天真不是你的错。但请不要挑战我的专业。”</p>

“我承认，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，他们或许还有救。但不要过于理想主义。”</p>

“他们的精神核心，已经被神性会的印记摧毁，变成了只剩下本能的怪物。”</p>

“就算现在放他们出去，他们也只会像疯狗一样，攻击所有活物，传播精神瘟疫。”</p>

“所以，有些看不见的牺牲，是必要的。”</p>

“抱歉，这就是我的职责。”</p>

夜莺的话，让每个特攻团每个人都无法反驳。</p>

因为他们亲眼见过那些村民的疯狂。</p>

他们也知道，夜莺说的，是事实。</p>

可是……</p>

天若有情天亦老。</p>

李心锐的身体，剧烈颤抖起来。</p>

他的父母，就在那些“被污染的东西”里面。</p>

“不……”</p>

李心锐想要和命运抗衡到底，他挣扎想要站起来，却因为伤势过重，再次跌倒在地。</p>

宋琪、张羽、猴子……</p>

特攻团的每一个人，脸上都露出了挣扎的神色。</p>

除了宋琪和张羽这两个愣头青，其他人都是军人，服从命令是天职。</p>

他们也明白，从大局来看，夜莺的决定，或许是最正确的。</p>

但情感上，他们无法接受。</p>

这太残忍了。</p>

夜莺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，眼神没有丝毫动摇。</p>

“这个世界，本就如此。”</p>

“想要守护，就必须学会残忍。”</p>

妈的，这是多狠，多现实的一个人啊！？</p>

她挥了挥手，夜莺特战队的成员，立刻开始行动，在古堡的各个角落，安放炸弹。</p>

倒计时，似乎又一次开始了。</p>

只是这次，是联邦的部署。</p>

“等等……”</p>

就在这时，一个虚弱的声音，从担架上传来。</p>

所有人，都猛然回头。</p>

王凡，竟然醒了。</p>

他睁开双眼，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瞳孔，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夜莺的身上。</p>

“是谁派你们来的？”</p>

他一字一句，艰难开口，问出了特攻队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。</p>

夜莺的眼中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</p>

她注射的稳定剂，只会稳定目标的生命体征，按理说，目标至少要昏迷24小时以上。</p>

没想到王凡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意识。</p>

夜莺恢复了冰冷的表情，回答密不透风，“我是谁派来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是联邦的人就够了。”</p>

“那他们……”</p>

王凡的目光，望向古堡深处，那些被囚禁的村民所在的方向。</p>

“还有救。”</p>

“哦？”</p>

夜莺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，“你想怎么救？用你那脱离觉醒世界的火焰，一个一个去净化？”</p>

“等你净化完，外面的世界，可能已经被精神瘟疫席卷了。”</p>

“不……”</p>

王凡摇了摇头。</p>

他的脑海中，回荡着李振国教授在最后时刻，传入他精神世界的话语。</p>

关于灵魂，更深层次的运用。</p>

“我一个人，不行。”</p>

王凡的目光，扫过赵飞，扫过宋琪，扫过李心锐……扫过特攻团的每一个人。</p>

“但我，不是一个人。”</p>

他挣扎着，想要从担架上坐起来。</p>

“我需要你们。”</p>

“需要你们的灵魂意志。”</p>

夜莺的眉头，微微皱起，她不明白王凡在说什么胡话。</p>

王凡没有理会她，而是看向双眼赤红的李心锐。</p>

“心锐，想救你的妹妹吗？”</p>

李心锐猛的抬起头，重重点头。</p>

“想！”</p>

“宋琪，张羽，你们，还记得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吗？”</p>

“记得！”</p>

众人齐声应道，声音铿锵。</p>

“为了那些失踪的无辜者，为了揭开真相！”</p>

“好。”</p>

王凡看向夜莺。</p>

“给我一个小时。”</p>

“我不仅能净化他们，还能让他们带着最后属于人类该有的尊严，回归尘土。”</p>

夜莺沉默了。</p>

她看着王凡那双无比坚定的眼睛，又看了看他身后，那些同样眼神坚定的特攻团队员。</p>

一种她从未在任务中感受过的情绪，在她心中悄然滋生。</p>

“队长？”</p>

一名安放完炸弹的队员，上前请示。</p>

夜莺沉默了良久。</p>

最终，她抬起手道。</p>

“暂停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