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沉默了。</p>
周正龙在飞速权衡利弊。</p>
他知道赵飞的性格，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，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。</p>
良久。</p>
“你需要什么？”周正龙的声音，恢复了冷静。</p>
赵飞眼中精光一闪。</p>
“我需要您以联邦指挥部的名义，向东部战区下达一道最高指令。”</p>
“什么指令？”</p>
“授权一次无差别饱和式火力覆盖。”</p>
“目标，黑巢古堡坐标。”</p>
赵飞一字一句道。</p>
“在十五分钟后执行。”</p>
赵飞的话，让电话那头的周正龙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</p>
无差别饱和式火力覆盖。</p>
这六个字，代表着什么，他比谁都清楚。</p>
那意味着动用战术导弹，意味着将一片区域，从地图上彻底抹去。</p>
这种级别的军事行动，需要经过最高议会的层层审批，绝不是他一个副秘书长能决定的。</p>
更何况，目标区域，还是在东部战区的腹地。</p>
“赵飞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周正龙的声音，冷得像冰，“一旦这么做，会引起多大的政治风波？卡丹刚刚倒台，东部战区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！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赵飞的语气，依旧平静，“但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。”</p>
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“敌人既然敢把我们叫过去，就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。他们算准了我们不敢调动大部队，只能靠自己这点人去闯。”</p>
“而我们要做的，就是打破他们的算计。”</p>
赵飞看了一眼正在飞速收拾装备的队员们，继续说道：</p>
“十五分钟。从我们出发，到抵达古堡外围，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。”</p>
“我需要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来吸引他们全部的注意力。”</p>
“当他们以为联邦的打击降临时，就是我们从阴影中，刺出最致命一刀的时刻！”</p>
声东击西。</p>
用联邦的雷霆之怒，来掩盖他们这支孤狼的獠牙。</p>
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。</p>
周正龙的呼吸，变得有些急促。</p>
他能想象到，一旦他同意，将要承担多大的压力。</p>
但是……</p>
他想起了王凡。</p>
想起了那个在江北城，一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。</p>
想起了他提交的报告里，那个“响尾蛇”图腾。</p>
这件事，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范畴。</p>
非常时期，就要用非常手段。</p>
周正龙最终一咬牙，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</p>
“但是，我只能给你十分钟的火力准备。而且，那个位置在联邦境内，只会动用常规巡航导弹，不会使用核能量弹头。”</p>
“已经足够了！”</p>
赵飞精神一振。</p>
“赵飞。”周正龙的声音，变得无比严肃，“记住，你们只有一次机会。联邦，不会再为你们的行动，提供任何支援。”</p>
“明白！”</p>
挂断电话，赵飞感觉自己的后背，已经湿透了。</p>
他转过身，对着所有人吼道：“我们只有十五分钟！所有人，立刻准备！”</p>
战争的齿轮，开始疯狂转动。</p>
整个地下实验室，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前准备基地。</p>
“所有战斗人员，更换特种作战服！检查武器弹药！”赵飞下达着命令。</p>
钱教授和他的团队，则围在了一起，争分夺秒地分析着数据。</p>
“那个主教的自爆，是通过芯片的超载实现的！”宋琪指着屏幕上的能量模型，“但是，这种超载，有一个零点三秒的能量预聚过程！”</p>
“我们只要能在这个时间内，发出一个反向的干扰脉冲，就能中断它的自爆程序！”</p>
“能做到吗？”钱教授问道。</p>
“能！”</p>
猴子和宋琪异口同声。</p>
两个技术宅对视一眼，立刻埋头开始编写新的程序，改造现有的干扰设备。</p>
另一边。</p>
王凡将那颗黑色的魂珠，拿了出来。</p>
这东西，是个定时炸弹。</p>
里面驳杂的记忆和那股冰冷的意志，让他很不舒服。</p>
但他同样能感觉到，这颗珠子里，蕴含着一股无比精纯的灵魂能量。</p>
如果能将其炼化，绝对是大补之物。</p>
他盘膝而坐，尝试再次运转北冥神功。</p>
这一次，他用自己的神识，像剥柚子皮一样，一层层剥离珠子外层的那些记忆碎片。</p>
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工作，稍有不慎，就会被里面的负面情绪污染心神。</p>
一幅幅血腥残忍的画面，在他脑海中闪过。</p>
有被活活折磨致死的少女，有被改造成怪物的村民，还有那些黑袍人进行邪恶仪式的场景……</p>
这些都是那个红衣女鬼生前看到的画面，也是一个失去自由的可怜之人。</p>
王凡就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，看着这些属于她的记忆。</p>
逐渐，他发现了一个规律。</p>
所有被改造的人，在被植入芯片之前，都会被带到一个地方。</p>
一个满是黑色池水的水池。</p>
她们会被扔进池子里，浸泡七天七夜。</p>
大部分人，都死在了池子里，化为一滩血水。</p>
只有极少数意志力强大，或者说，怨念极深的人，才能活下来。</p>
而活下来的人，灵魂就会被那黑色的池水侵染，变得无比阴邪，也无比强大。</p>
“原来如此。”</p>
王凡明白了。</p>
那池水，才是制造“人造鬼”的关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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