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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远从屋里出来，站在廊下，挠了挠头，喊了一声“三弟”。叶明看了他一眼，说你这嘴，什么都跟瑾儿说。周明远说：“我就是在兵部听他们说起商务院缺银子的事，回来跟瑾儿提了一嘴。”叶明没说什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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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瑾从屋里出来，站在廊下看着他们说：“三哥，吃饭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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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明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往正堂走。承平跟在他后面，手里还攥着那根树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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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人围坐在桌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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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云端起酒杯，看了叶明一眼：“听说你要开钱庄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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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明说：“还在想，没定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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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云点了点头，把酒杯放下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肚子肉放在叶明碗里：“想好了再做，不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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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明说：“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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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婉清端着汤进来，放在桌上，看了叶秋一眼：“秋儿，你也吃。”叶秋说：“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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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平坐在叶瑾和周明远中间，手里抓着一块排骨啃。啃了几口不想啃了，把排骨扔在碗里，伸手去够远处的红烧肉。周明远帮他夹了一块，放在他碗里，又替他擦了擦嘴。承平抓起红烧肉塞进嘴里，嚼了几下咽了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爹真好。”周明远嘴角翘得老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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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明看着这一家人，心里头忽然很安静。外面那些风风雨雨、朝堂上的刀光剑影、商务院的大事小事，在这一刻都被关在了门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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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里只有灯光、饭菜、家人的笑。这就是他穿越过来想要的东西，不是权力，不是银子，是这个。可他不能停下来，因为他知道，这些东西需要有人去守。他不守，别人也不会替他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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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叶明在书房里写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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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林远写，给周文彬写，给孟谦写。信上说了钱庄的事，让他们在地方上摸摸底，商户们对钱庄有什么看法，愿不愿意入股，愿不愿意用汇票。写完了，折好，塞进信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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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月亮很亮，老槐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他心里在算一笔账：商务院账上的银子，方书吏算过，够开钱庄。商户们入股，能凑一笔。加上皇上的内库，应该够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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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庄开起来，汇票发出去，大周的商人就不用背着银子满天下跑了。那些世家大族想卡商务院的脖子，也卡不住了。他们手里攥着的，无非是银子。等商务院的钱庄开遍天下，银子就不再是他们说了算的东西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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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着窗外那棵老树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快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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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吹过来，树叶沙沙响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