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十五，边关大营的操练场上，士兵们正在做年前的最后一次大规模操练。刀光剑影，呼喝声震天，铁甲片碰撞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。叶秋站在点将台上，双手抱胸，目光扫过方阵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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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远站在台下，手里拿着一面令旗，不时挥动一下，调整方阵的队形。他的动作干脆利落，嗓门比平时大了不少，好像要把这一年的力气都在年前使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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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练结束，士兵们列队回营，操练场上安静下来。周明远把令旗交给旁边的副将，走上点将台，站在叶秋旁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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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，新式铁车正月初六就开了，你什么时候动身？”周明远的声音不大，被风吹得有些散。叶秋没回答，望着南边。天灰蒙蒙的，要下雪了。远处的铁轨泛着冷光，两道银线伸向南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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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，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周明远急了，往前迈了一步，铁甲片哗啦一声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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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秋转过身看着他，目光沉沉的，像两潭深水：“急什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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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远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他低下头，用脚尖蹭了蹭点将台上的尘土，蹭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抬起头时，嘴唇动了几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大哥，我等了五年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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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秋没应声，转身下了点将台。周明远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风吹着他的披风，猎猎作响。他站了一会儿也下去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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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巴图从互市回来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他跑进营帐，把信递给叶秋，说将军，京城的信，叶大人写的。叶秋接过信拆开，信上写着新式铁车已经造好了九辆，第十辆月底就能造完。正月初六准时开通，到时候从京城到边关，一天就能到。信末尾问大哥你什么时候动身，娘天天念叨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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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秋把信折好塞进衣兜里。巴图还站在那儿没走，搓了搓手，哈了一口气，白雾在嘴边散开：“将军，您要回京城了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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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秋没回答。巴图又说我爹问您，您走了之后谁来管边关。叶秋说朝廷会派人来，巴图问那个人凶不凶。叶秋说不凶，比我还好说话。巴图咧嘴笑了笑，跑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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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，商务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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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书吏在正堂里贴了一张新告示，黄纸黑字，写着新式铁车正月初六开通，即日起开始预售票。告示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，门口就排起了长队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