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矿比田产棘手得多。还未靠近，就听见山坳里传来打斗声。叶明催马疾行，只见矿场入口处，几名差役正与矿工对峙，地上已经躺了两个血淋淋的身影。</p>

"住手！"叶明厉喝一声，纵马插入两拨人中间。</p>

"大人！"一个差役捂着流血的额头，"这些刁民抗拒查抄，还打伤了我们的人！"</p>

矿工们衣衫褴褛，面色青白，却个个手持铁镐，眼中闪着凶光。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："官府？官府什么时候管过我们死活？杨老爷好歹给口饭吃！"</p>

叶明环视四周，矿场破败不堪，工棚摇摇欲坠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味。这哪里是矿场，分明是人间地狱！</p>

"本官奉旨查抄逆产，所有矿工即刻释放！"叶明高声道，"每人发路费回家，不愿走的可留下为朝廷采矿，工钱翻倍！"</p>

矿工们愣住了，面面相觑。那独眼大汉狐疑地问："当真？"</p>

"朝廷旨意，岂有戏言？"叶明取出一袋铜钱抛过去，"这是定金。"</p>

铜钱叮当作响，矿工们的眼神从凶狠变成怀疑，又变成惊喜。铁镐一根接一根地落地。</p>

接管矿场后，叶明亲自下矿探查。巷道幽深曲折，火把照出岩壁上斑驳的血迹。最深处的一个支洞里，竟堆满了未及运走的刀枪剑戟！</p>

"大人，这至少有上百件"李天宝声音发颤。</p>

叶明拾起一把腰刀，刀身寒光凛凛，刀柄上刻着小小的狼头标记——与崔家死士刺青一模一样。</p>

"找找有没有图纸。"</p>

差役们翻箱倒柜，最终在一个暗格里发现了半张烧剩的图纸，上面绘着某种弩机的构造。叶明小心收好，正准备离开，忽然听见微弱的呻吟声。</p>

声音来自一个小侧洞。叶明举着火把进去，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被铁链锁在岩壁上，已经奄奄一息。</p>

"水"那人嘶哑地哀求。</p>

叶明亲自给他喂了水。那人缓过气来，断断续续道："我我是杨家的账房他们让我做假账后来怕我泄密"</p>

"什么假账？"</p>

"铁矿产量"账房喘息着，"实际是账上的三倍多出来的都运往"</p>

话未说完，他突然瞪大眼睛，喉咙里发出"咯咯"的声音，随即头一歪，断了气。</p>

叶明检查尸体，在后颈发现一个细小的针孔——又是那种毒针！</p>

离开铁矿时，天色已晚。叶明留下部分差役看守，自己带队冒雨返回城中。途经一片树林时，他突然勒住马——林间太安静了，连虫鸣都没有。</p>

"戒备！"</p>

话音未落，三支弩箭破空而来，深深钉入叶明身旁的树干。差役们迅速结成防御阵型，却见林中黑影闪动，转眼消失无踪。</p>

"大人，您看！"李天宝从箭上取下一张字条。</p>

借着火把的光，叶明看清上面四个血红的字："适可而止"。</p>

"好大的胆子！"李天宝怒道，"大人，要不要追？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