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杨毅虽死，事情却更复杂了。"李婉清轻声道，"朝堂上那些杨党，不会善罢甘休。"</p>

叶明点头："尤其是崔家。崔元峰与杨毅是儿女亲家，今日却未见他为杨毅说话，反常得很。"</p>

李婉清给他倒了杯菊花茶："崔家世代书香，最是精明。见势不妙，撇清关系是他们的拿手好戏。"</p>

"明儿，"李婉清突然握住他的手，"无论朝堂如何变幻，记住一点——保全自己。"</p>

叶明心头一暖："娘放心，儿子晓得。"</p>

正说着，阿福匆匆跑来："少爷！国公爷回府了，让您立刻去书房！"</p>

叶明告退母亲，快步来到父亲书房。</p>

叶凌云正在看北疆急报，见他进来，直接道："你大哥来信，黑水峡谷附近发现胡人斥候。"</p>

"果然要行动了。"叶明沉声道，"爹，我破译了杨家的密码。"他将地图和账本的发现一一说明。</p>

叶凌云听完，走到沙盘前："七月初五只剩五天了。"</p>

他移动几面小旗，"你大哥已经秘密调兵在鹰嘴崖设伏，但若胡人从黑水峡谷突破，直扑京城只需三日。"</p>

叶明心头一紧："京城守军"</p>

"我已密令神策军加强戒备，但不宜大张旗鼓，以免打草惊蛇。"</p>

叶凌云沉吟道，"关键是拿到崔家与杨家勾结的确凿证据。崔元峰在兵部的势力根深蒂固，不清除他们，边关永无宁日。"</p>

叶明想起那张字条："爹，崔家内部似乎有分歧。崔家二小姐也给瑾儿递了消息，都指向七月初五。"</p>

叶凌云挑眉："哦？这倒有趣。"</p>

他踱了几步，"崔元峰老奸巨猾，若见杨家事败，临阵倒戈也不无可能。"</p>

"那我们"</p>

"静观其变。"叶凌云沉声道，"你继续追查杨家与崔家的往来证据，尤其是兵部那条线。我去安排京城防务。"</p>

离开父亲书房，叶明回到自己院子。李天宝正在擦拭一把短剑，见他回来，连忙起身："少爷，刚收到郑愚的消息，说在杨府后巷发现可疑人物。"</p>

叶明挑眉："什么人物？"</p>

"一个蒙面女子，昨晚潜入杨府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"李天宝压低声音，"郑愚跟了一段，见她最后进了崔府后门。"</p>

叶明眼睛一亮。杨府刚被查封，就有人急着去取东西，还是崔家的人这里面必有文章！</p>

很快就到了晚上，叶明换上一身素色便服，腰间配了太子去年赐的玉佩，从侧门进入东宫。引路的小太监低眉顺眼，灯笼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晃的光影。</p>

"殿下在听雨轩等您。"小太监在回廊尽头停下，指了指不远处临水的亭子。</p>

叶明点头，独自走向那座被荷花环绕的水榭。李君泽背对着他站在栏杆边，一袭月白长衫，手中握着一卷书册。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身，年轻的面庞在宫灯下显得格外疲惫。</p>

"来了。"李君泽挥手示意侍从退下，"听说今日杨府查抄出了不少东西？"</p>

叶明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，小心展开，露出几封密信和一本薄册："殿下，这些都是铁证。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