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二十年前，北疆有个景阳堡。"李云轩的声音突然变得沧桑，"守将赵擎天是朕的结拜兄弟。杨毅当时任监军，诬告赵擎天通敌，导致景阳堡被胡人攻破，赵家满门"</p>

他话未说完，突然盯着叶明："张厨娘本姓什么？"</p>

叶明摇头："不清楚，只知道她丈夫早逝，有个儿子在工坊帮工"</p>

"张小乙？"李云轩眼中精光一闪，"多大年纪？"</p>

"十六七岁吧。"</p>

皇帝快步走到书柜前，抽出一本陈旧的名册快速翻找："赵擎天有个幼子，城破时刚满周岁，若活着正是这个年纪。"</p>

密室内一片死寂。叶明突然明白了张厨娘看那把短刀时的眼神——那是血海深仇！</p>

"杨家这是要斩草除根啊。"李云轩冷笑，"知道军粮配方关键在张氏母子手中，便想"</p>

话未说完，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一个满身尘土的驿卒被带了进来，扑通跪地："陛下！八百里加急！苍狼部落提前行动，北峪关遭围攻！叶秋将军请求增援！"</p>

叶明脑中轰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大哥北峪关</p>

李云轩却出奇地冷静："果然走漏风声了。"他转向李君泽，"太子，你即刻持朕虎符，调集潼关三万精兵北上。"</p>

"儿臣领旨！"</p>

"叶明。"皇帝又看向叶明，"你速回工坊，加大军粮生产。从今日起，工坊由禁军直接保护，任何可疑人格杀勿论！"</p>

"臣遵旨。"叶明声音嘶哑。他必须做点什么，不能就这样干等着</p>

似乎看出他的想法，李云轩突然按住他的肩膀："放心，朕已密令郑彪率轻骑兵先行驰援。你大哥是朕的亲外甥，朕不会让他有事。"</p>

这一刻，皇帝眼中流露出的，是一个舅舅对晚辈的真切关怀。</p>

离开东宫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叶明翻身上马，突然发现腰间多了个硬物——是李云轩趁人不备塞给他的一块令牌，上面刻着"如朕亲临"四个字。</p>

皇帝这是给了他先斩后奏的特权啊！</p>

"少爷，直接回工坊吗？"阿福牵着马问。</p>

叶明摇头，眼中燃起决然的火焰："不，先去趟商会。既然杨家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了。"</p>

他摸了摸怀中的商会密报。既然商队能往北运货，自然也能运些特别的"礼物"给苍狼部落。</p>

翌日。</p>

黎明前的东宫地窖被改造成了临时军议室。中央摆着巨大的北疆沙盘，四周墙壁挂满地图。</p>

李云轩手持细棍，点着沙盘上北峪关的位置："叶秋手里只有八千守军，苍狼部落至少三万骑兵。"</p>

叶明盯着沙盘，心跳如鼓。北峪关地势险要，但并非不可攻克。沙盘上清晰地显示，关城西门紧贴悬崖，平日无人防守，因为常人根本无法从那里攀爬上来——除非有内应。</p>

"陛下。"兵部侍郎崔元峰拱手道，"潼关援军最快七日才能到，北峪关恐怕"</p>

"守不住"三个字他没敢说出口。李云轩冷冷扫了他一眼，崔元峰立刻噤声。</p>

"叶明。"皇帝突然点名，"你有什么主意？"</p>

满屋武将齐刷刷看向叶明，有人眼中露出不屑。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，能有什么高见？</p>

叶明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沙盘前："舅舅陛下，我有三策。"</p>

李云轩挑眉："说。"</p>

"其一，立刻派死士通知我大哥，重点防守西门。既然有人通敌，必知北峪关布防弱点。"叶明指向沙盘上的西门位置，"这里看似天险，实则最易被内应打开。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