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葛宛娘和周庭章还是被分开了，葛宛娘像个疯子一样对周庭章叫骂不休，眼中全是愤恨，哪里还看得出丝毫爱意？</p>

闻夫人把他们两个都骂了一顿，气的饭都没吃下几口。</p>

周蘅芜躲在一边，没有掺和。</p>

等到晚上，人们都休息了，周蘅芜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苗长安的爪垫，忽然说道：“我以为她真的很爱我爹，可刚才她却说，恨不得我爹早就死了……”</p>

苗长安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周蘅芜说的是葛宛娘。</p>

嫁过来之后，葛宛娘总是和后院其他女人争风吃醋，一副深爱丈夫的模样。</p>

可刚才呢？葛宛娘发疯一样的厮打，看周庭章如同仇人，咬牙切齿的说，他还不如死了，也好过给家里招来这样大的祸患。</p>

这是被葛宛娘前后不一的态度给吓着了？</p>

也对，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，对爱情还是有憧憬的。</p>

苗长安决定开导她一下：“她爱的是风度翩翩的户部侍郎，又不是被流放的犯人。前者能给她尊荣地位和富贵生活，后者有什么？”</p>

周蘅芜：……</p>

枕书说的，好像挺有道理。</p>

“流放跟旅游可不能比，难道你喜欢？”苗长安又问。</p>

周蘅芜下意识的回想，她觉得这两天也不是很难过，周围的风景都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，流放好像也不是很可怕的样子……</p>

不对！</p>

周蘅芜忽然反应过来了，她能如此轻松，那是因为有枕书在！</p>

枕书有储物袋，她在路上才不会受到饥饿之苦；</p>

枕书帮她强身健体，所以她才能走得如此轻松，甚至有心情欣赏周围景色！</p>

可若是，没有枕书呢？</p>

周蘅芜顿时瞪大了眼睛，整个人都给吓的精神了。</p>

她的体质之前究竟是什么样子，她自己一清二楚。</p>

别说走一整天了，便是半个时辰，都要气喘吁吁，脚酸腿软！就更别提戴着枷锁走上整整一天的，那会累死她的！</p>

还有那干粮，干硬干硬的，她是真吃不下去！</p>

还有在大牢里的时候，若是没有枕书一直陪着，她能那么安心？</p>

没有枕书提前示警，祖母能提前做出准备托人关照么？</p>

想到高烧两三天才退、差一点就没命的三妹妹，还有憔悴了许多的祖母、继母和两位姨娘，周蘅芜觉得冷汗都出来了：如果没有枕书……她能行吗？她会不会死？</p>

周蘅芜第一次确切的意识到，流放究竟意味着什么。</p>

她忽然就理解葛宛娘方才的举动了。</p>

抱紧了怀中的猫咪，周蘅芜特别庆幸：“枕书，能遇到你，是我一生之幸！”</p>

………………</p>

晚上周蘅芜睡的不太安稳，早早就醒了。</p>

刚睁开眼睛，就看到闻夫人正在默默擦泪。</p>

周蘅芜还是第一次见到祖母落泪。</p>

在她心目中，祖母虽严厉，却极有手段，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难不倒她，哪怕是面对全家流放这样的情况，她也能积极奔走，尽力转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