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闪亮到极点后，又渐渐隐没，消失在小莫同学的指缝间。</p>

小莫同学渐渐松开捂着喉咙的手，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，却仍然紧紧咬着嘴唇。</p>

莫南心疼地拍着孙子的脊背，一下一下，轻轻安抚。</p>

“没事的非非，爷爷来了，哭出来吧。”</p>

莫非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痛苦，只是喉咙和眼睛里都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，又像是有许多沙粒和玻璃渣塞在其中，咳又咳不出，咽又咽不下，所以有些难受。</p>

只是惦记着聂莞的吩咐，不能睁眼，不能张嘴，所以过分用力了点儿。</p>

被爷爷抱在怀里的瞬间，他还有点社死，心说这下真在老头子面前丢大人了，以后被唠叨的时候肯定要拿出这件事来翻扯。</p>

可听到莫南哽咽的话，感受到脊背上的安抚，又忍不住心里发酸。</p>

回想起来的记忆里，那痛苦至极、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刻，也是这样被爷爷抱在怀里，听他压抑着哭声，轻轻地说没关系，有爷爷在。</p>

胸腔里忽然生出一股勇气，让他一横心，用力地往下咽了一口气，把喉咙间堵塞的泥沙和玻璃渣通通都给咽下去。</p>

咽下去的一瞬间，只觉得心中念头通达，身体也前所未有的舒适。</p>

灵魂轻飘飘到身体根本拘束不住它，甚至想要拖着身体一起往空中飞。</p>

眼中那些想要往外钻的东西也渐渐退却，要严防死守才不至于被突破防线的紧张感，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。</p>

小莫同学不由自主睁开双眼，四只竖瞳金光灿灿，就连一贯浅色的虹膜都变得灿烂了些。</p>

莫南愕然，密室内众人也神情一凛，不约而同站起身来，凑近那单向透明的玻璃墙，看向小莫同学的双眼。</p>

小莫同学自己只觉得像是从八卦炉里蹦出来的孙大圣，两只眼睛烟熏火燎，难受得很，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揉搓，却被聂莞和爷爷同时喝止。</p>

“别动。”</p>

“先别碰。”</p>

莫南压下孙子的手，对着他的眼睛仔细看了许久，越看越觉得疑惑。</p>

“你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</p>

“什么样？”</p>

聂莞没说话，只将已不再投影的圆璧抱在胸前，示意小莫同学看过来。</p>

虽然大半面都已经被漆黑蛛网细纹占据，剩下的透明部分仍足够让小莫同学照个镜子。</p>

看到镜中那双奇怪的眼睛，小莫同学自己也惊叫出声。</p>

“这什么鬼呀！”</p>

“我变妖怪了？！”</p>

“嘶，好像有点帅……”</p>

看着镜子里的眼睛，小莫同学逐渐偏离了关注点，眨巴眨巴眼睛，又把手指放在鼻尖上，想看看自己的瞳孔还好不好用。</p>

聂莞道：“会长和我说过，如果你体内仍然保留着相关的力量，那一旦走入相应的地图，应该就会产生反应，身体也会随之变化。眼下这情况，看来是会长说中了。”</p>

“可不是嘛，她就跟开了天眼似的，说什么就发生什么！”小莫同学哼唧着嘟囔一声，轻轻点了点眼皮，又揉了揉已经不再有异常感的喉咙。</p>

刚才那一瞬间的轻盈感，已经逐渐消散褪去。</p>

但小莫同学仍然觉得自己和从前不一样了。</p>

不只是和疾病缠身的时候不一样，和被取出黑碎片后的状态也不一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