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他右手一翻,便是将先前捡回来的那两颗石头拿在了手里。
先前雷电太多,看不真切,可现在拿在手里,只一眼,他就知道这两颗石头是什么了。
紫霄石!
这惊雷泽里边竟然有紫霄石!
这可是【天工坊】升3级的材料之一,端是极为难得的玩意了。
计缘上一次听说,还是李长河说他们帮猎枭真人找到了一块紫霄石,用以炼制他的本命法宝,也就是那枚威力极为强大的雷印。
现在竟然一次性获得了两块。
也算是解决了计缘心中的一个小问题。
甚好甚好。
而后他又细细查探了一下自己的本命法宝,对于那些被劈的略有些损坏的地方,他也毫不客气的一块润玉脂粘了上去。
这可是本命法宝,肯定得保护好,再说这润玉脂,拿来送给别人都有,更别提自己用了。
待计缘“治”好自己的本命法宝后,身上的伤势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。
既如此,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,看看如今这天下,变成了什么样。
所以他稍加思量,先前从魔窟得来的那套装扮往身上一披。
顿时就从一个强壮的体修,变成了一个阴沉的魔修。
临了他又将这七煞婴哭铃悬在身侧。
本来五毒蛇杖是最好的,但是那极品灵器,自己这筑基后期魔修,拿着太显眼了。
他又整理了一下腰间的灵兽袋,确保噬灵蜂是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。
等着一切都准备好,他才将残血刀悬挂在另一边的腰间。
“时值乱世,也是时候让仇千海出去逛逛了,省得天底下的修士,都忘了我仇老魔的威名。”
“嗯……第一站就先杀回水龙宗看看吧,顺带看看有没有杜婉仪的消息。”
对于这个二姐,计缘还是很在意的。
旋即他便凭空出现在这惊雷泽中,又将灵台方寸山收入丹田之中蕴养。
稍加辨别了下方向,一道黑芒从这惊雷泽中窜出,笔直去往了北方。
“……”
“李师兄,你都来了八百回了。”
南下的跨海飞舟上边,凤之桃看着又来到自己面前的李长河,无奈说道。
此时的李长河头发散乱,眼眶略有些凹陷,整个人看起来都不负往日的精气神。
事实上,在这飞舟上边的绝大部分修士,都是如此模样。
宗门既没,自己也成了丧家之犬,很少有修士能打起精神了。
“凤师妹,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吗?”
李长河来到凤之桃边上,重重坐了下去。
“你后悔没有留在苍落大陆,和我小师弟并肩作战,你后悔自己登上了这艘跨海渡船,成了逃兵……李师兄,这些话你和我说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。”
凤之桃说着双手托住下巴,秀眉微皱。
“其实我也很后悔,我相信船上大部分人,都是这样吧。”
李长河听到这话,苦笑着摇摇头,又长叹了口气。
“只是我是真没想到啊,胆子最小的计老弟会选择留在苍落,胆子最大的我反倒登上了这艘渡船。”
“凤师妹,你说计老弟这会是会在干什么呢?”
李长河说着转头看向北边,那是他的来时路。
“他啊。”
凤之桃认真的想了想,“我觉得他肯定是找个地方躲起来,在偷偷的修炼。”
“我猜也是。”
李长河说着笑出了声。
凤之桃突然站起身来,喊了句“师父。”
李长河也反应过来,起身朝着来人施了一礼,“见过忘忧师伯。”
从这经过的花邀月瞥了眼李长河,好似随口说道:
“既是自己选择的路,有什么好后悔的?”
“与其在这痛苦,何不好好修行,且不论化神,就算你现在有元婴修为,也没人能赶你走。”
言罢,花邀月嗤笑一声,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。
余下的李长河眼神越来越亮,最后更是一扫颓势的握了握拳。
‘不就是元婴吗!计老弟你可得活着等我来救你啊!’
心中念头闪过,他霍然起身走了。
凤之桃左右看了看,她心中难免想起了另一个师兄云千载。
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,自从踏上这跨海渡船后,便说要闭关,然后一头钻进了船舱,再没出来。
……或许,我也应该好好修行了。
就像师父说的,我要是有元婴修为,说不定还能回苍落大陆接小师弟。
到时还能把我的仇人统统杀光!
凤之桃刚刚起身,可也就在这时,她却发现整艘跨海渡船竟是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紧接着一道灵气漩涡凭空出现,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被这漩涡吸收,最后沉沉的汇入了渡船船舱之中。
“这是……有人结丹了?!”
“结丹?我们水龙宗竟然还有人能结丹?”
“谁啊,这气息……好强!”
“……”
四周议论纷纷。
花邀月也回到了凤之桃身边,两人齐齐朝着传来气息的那个船舱看去。
别人不知,她俩可是知道。
那船舱里边的,不是别人,正是……云千载。
“师父,没想到二师兄竟然能这么快结丹。”
凤之桃轻声喃喃道。
“的确。”
花邀月先前没想到,但此刻她却明白了。
云千载为何现在就能突破?
多半就是水龙宗这事给了他些许感触吧,再加上大师兄和小师弟都能选择留下来,他这二师兄却选择了逃命。
另外,或许云千载自己也能看出什么?
师门今后在荒古大陆的担子,多半是要落到他身上了。
也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。
结丹突破的异象陡然消失,而后那船舱笼罩着的阵法关闭,屋门洞开,一道雪白遁光从中飞出,最后来到这加班上空,化作一身穿白袍的身影。
他双手负后,背对着众人。
看着这熟悉的出场方式,甲板上边好些人立马就知道此次突破的人是谁了。
“天枢岛主……突破的竟然是他!”
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紧接着云千载的声音便在他耳边轻轻响起,“我未曾结丹之时,师侄你喊我一声天枢岛主我不挑你理,可我结丹了,不知这位师侄该喊我什么?”
“……天枢……天枢师叔。”
听见这称呼,云千载仰天大笑三声,而后大手一挥,高声吟哦道:
“仙路尽头谁为峰,一见……见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下去了。
他反应过来,猛地回头。
果真发现花邀月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。
那笑容,就好似再说。
结丹了又如何?
在为师面前,依旧得老实一点!
……师父误我。
云千载念头刚起,他识海之中就响起了花邀月的声音。
“你随我过来,为师有些话要交代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