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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莱恩的军用专机降落在机场上的时候，舷窗外出现景象，完全不是他预料中的画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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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看见国家安全总局的黑色轿车，也没有参谋本部的军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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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而代之的，是跑道尽头一片翻涌的色彩海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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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百上千名中小学生，被整齐排列在机场跑道两侧，挥舞着帝国的旗帜和彩色丝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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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绵延千米，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礼宾车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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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的笑容灿烂，仿佛他们正在迎接的对象，不是一个军人，而是童话里骑着白马的英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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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莱恩站在舷梯顶端，大衣的下摆被风吹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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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眯起眼睛，将机场的全景尽收眼底，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下舷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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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呼声炸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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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用稚嫩的嗓音，齐声高喊他的名字，丝带和花瓣在空中飞舞，落在他走过的地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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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宾车的车门，已经由副官拉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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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莱恩弯腰钻入后座，却发现后排座位上已经坐着一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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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瑟夫·戈培尔，帝国宣传部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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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身材矮小、面容精瘦的男人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把皮鞋擦得锃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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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嘴角，挂着一个精明过度的笑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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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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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莱恩抬起右臂，“帝国万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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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吧，我们的英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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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莱恩与戈培尔并排而坐，副官从外面关上车门，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将外界的喧嚣声隔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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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门关上的瞬间，德莱恩脸上的微笑便收敛了大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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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得军事人员，应该由参谋本部的人来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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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一样，上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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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培尔的手指敲着膝盖，语速不快不慢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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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‘瓦尔基里’大队的指挥官，菲尼克斯家族的现任家主，斩杀暴食魔女的泰勒之剑，帝国的希望之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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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意把每一个头衔都念得抑扬顿挫，像是在朗诵一首荷马史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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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值得如此殊荣，上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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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莱恩撇了撇嘴，没有接这个话茬，转而问道：“总理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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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理大人日理万机，要三天后才能和你见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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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莱恩忍不住直视戈培尔，强调道：“戈培尔，总理大人之所以能坐上现在的位子，完全得益于菲尼克斯家族的帮助和支持。他对我许下过政治承诺，我们有政治盟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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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，我们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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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培尔的笑容，纹丝未动，像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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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校，消消火。你很久没回泰勒尼亚了吧？这三天你可以在帝都里逛逛，感受这里的变化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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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来旅游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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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元首的命令，您是进不去参谋本部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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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莱恩微微皱眉，表情变得有些古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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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元首？元首是谁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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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理和总统合称，包括军事方面的最高领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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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培尔漫不经心的说道：““这是一个象征意义上的称呼，我们准备在下次议会举办的时候，立法将其通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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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安静了片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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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动机的嗡鸣声从脚底传来，轮胎碾过新铺设的柏油路面，发出均匀的沙沙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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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莱恩沉默了几秒，缓缓开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