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咱们村到陈家庄少说还有三十里地,你牵着马走,可是要走到天黑了!”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少女,扬起两根黑色的辫子,十分调皮地说道。
常振邦一愣,道:“那该怎么办啊?”
“你骑上马不就快了!真是个疯子!”少女嘿嘿一笑,露出两排雪白如玉的牙齿,她眼睛不大,笑起来几乎看不见眼睛了。
“闭嘴,怎么能对少爷这么说话?”她身边扛着锄头的老汉瞪了女孩一眼,伸手将女孩拉到身后,满脸褶子堆起来一笑道:“乡下丫头没有教养,倒是叫少爷见笑了。”
常振邦摸了摸头,看了看远处道:“你很聪明啊,乡下丫头这个名字也很好听。”
小姑娘头上多了几条黑线,道:“你才乡下丫头呢,你们家都是乡下丫头,我叫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老汉扯过来,拽着连招呼也没打便走了。
常振邦看着地上的车痕,在这个地方竟然戛然而止,不由得摇了摇头,伸手一扯缰绳,飞身上马,双腿一夹,黑骏马一声嘶鸣,撩开蹄子,便冲了出去。
不远处,老汉将肩上的锄头,往地上一杵,双手摁在上面,道:“真是晦气,遇上这个疯子!”少女看了一眼扬起的飞尘,淡淡的说道:“早就听过常振邦留学回来便疯癫了,如此看来倒是真的!真是瞎了这么好的皮囊!”
“老常家气数已尽,山寨之中早作准备,不要让肥羊进了别人的锅里!”
方圆几个县算来,陈家庄不算小,却比不得常家寨规模,好在陈家也是世代耕读,出过的官员大儒不在少数,就连袁大总统身边都有陈家人做科长,皇上没了,常家一下子有了没落之感,而陈家却一副新贵的精气神,也不怪人家这般精神,袁大总统若是坐了龙庭,当了皇上,这陈家可算是新朝功臣了。
常振邦来到陈家门前,并不下马,只是甩了甩手中的鞭子,咣咣砸不知道早上被擦了多少遍,透着红光的黑色大门上。
“谁呀,知道这是文县陈家不?有规矩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