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时，杨诺才有心思仔细望向远处的崖壁。</p>

只见陡峭的崖壁上，密密麻麻、挤挤挨挨布满了蜂巢般的狭小孔洞，每个不过狗窝大小，皆被锈迹斑斑的金属栅栏封死。每一个洞中竟都囚禁着一名女子，她们尽皆浑身污秽，屎尿满身。</p>

而那一队修士运送的笼子里，关着的也全是女童。</p>

杨诺迟疑地转向归渊，不太确定地问道：</p>

“这些是道友…圈养的炉鼎？”</p>

归渊闻言哈哈大笑：</p>

“贾道友说笑了！你我皆是元婴修士，区区凡躯，采补起来能有什么效用？”</p>

杨诺想起当年阴阳宗鱼欢水一脉的情形，心中暗忖：</p>

‘你觉得没用，那是你不懂什么叫?销式采补。’</p>

面上却连连点头称是：</p>

“倒也是这个理，那不知这些女子…道友作何用途？”</p>

归渊捋了捋两撇胡须，含笑答道：</p>

“不瞒道友，这些都是我炼制宝丹的肉材，辅助修炼功法所用。</p>

不过…”</p>

他脸上浮现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，</p>

“贾道友若感兴趣，稍后我让人送一批过来，任道友你采补享用便是。”</p>

杨诺摆手推辞：</p>

“归渊道友客气了，在下只是见这都是女子，才随口一问而已，并无此意。”</p>

归渊只当他是客气：</p>

“倒也并非全是女子，只是女子体弱，只能如此圈养才有点用，男子则是另有安排。</p>

哈哈，贾道友也不必推辞，老夫知你在海上转了许久，定然憋的慌，一会儿就给你安排妥当。</p>

只是此地穷僻，生养的女子也粗鄙，还望莫要嫌弃才是，哈哈哈！”</p>

说罢便招呼杨诺回到厅堂继续饮酒。</p>

酒过三巡，杨诺借口旅途劳顿，希望能寻个地方休息。</p>

归渊当即唤来一名筑基修士，吩咐他带杨诺前往别殿休息。</p>

……</p>

于是，杨诺跟着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修士，穿过长长的崖壁回廊，前往别殿。</p>

青年热情洋溢地侃侃而谈，细数归渊岛的美景与繁荣。</p>

杨诺听着青年的话语，眼睛斜斜的瞥了一眼廊外，看着环形山低处那片挤挤挨挨、长满杂草苔藓的棚户区小木屋，实在看不出来繁荣在哪里了。</p>

耳边是青年修士的话语声，心中却思索着心中的疑惑：</p>

‘这地方…总让我有种莫名的既视感。</p>

还有那深渊深处，似乎也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……</p>

或许，该找机会探查一番……’</p>

原本，他只打算饮杯酒、讨份地图便离开的，但这股既视感和熟悉感，让他选择了暂且留下。</p>

“……</p>

客人有所不知，此岛原本极度荒芜，我等皆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。</p>

直到归渊老祖自神界降临，为我们开化启蒙，这才得以踏上开智！”</p>

青年言语间满是对归渊的崇敬。</p>

杨诺深深看了他一眼：</p>

“小友是这归渊岛的原住民？”</p>

“是啊，若非老祖，我恐怕至今还在过着野人般的生活呢！”</p>

杨诺指向远处布满孔洞的山崖：</p>

“那她们呢？也是岛上的原住民？”</p>

青年顿时露出一副受辱的表情，梗着脖子道：</p>

“瞧客人这话说的，区区人牲，怎能与我等相提并论？她们从出生未获赐福起，便不算人了！”</p>

话语中满是对“人牲”的鄙夷，以及对自己的骄傲。</p>

“……”</p>

杨诺看了他一眼，顿时不想说话了。</p>

又行出数十步，见青年仍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夸耀着“大归渊”，杨诺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：</p>

“那…你的母亲呢？你也这么看她？”</p>

谁知这句话却让青年一愣，反问道：</p>

“母亲？那是什么？”</p>

“……”</p>

杨诺凝视着他的眼睛，确认其中只有纯粹的疑惑，这才解释道：</p>

“就是生下你的人。”</p>

青年恍然大悟：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