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行功结束醒来。</p>
“大约能提高一成半到两成的速度，</p>
抓抓紧该是没问题了，</p>
不枉我受这么大罪。”</p>
一肚子粗纤维无法消化，</p>
杨诺中午也没能吃得下太多东西，</p>
便去姜老处作了感谢，</p>
告了声昨日的情况，</p>
就再次前往的红三娘的榨糖作坊工作。</p>
临走时姜老还抛过来一个药瓶让他拿走。</p>
‘刚想着吃下这么多渣滓没办法消化，</p>
姜老就给了一瓶药，</p>
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。’</p>
欣喜的拿着小瓷瓶走进作坊，</p>
见到红三娘已经开始忙活了，</p>
杨诺忙收起药瓶上前帮忙，</p>
开始忙碌了的又一天。</p>
……</p>
日升日落，如此又过了两年有余，</p>
距离杨诺年满十八只差一个多月，</p>
距离宗门清理超龄童子的时间也只剩下四个月左右，</p>
这段时间里，</p>
杨诺屋里的剩下的三人也消失了两人，</p>
成功炼气了一人，</p>
最后剩下的杨诺被赶到了一处偏僻的茅草小屋内，</p>
腾出了大房间给后面新来的一批新人童子入住。</p>
虽然搬到了更破旧的茅草屋里，</p>
但杨诺却是更满意了，</p>
有了自己的独立空间，</p>
私底下做点什么事情藏点什么东西也更方便。</p>
篱笆围成的小院子里种上了些蔬菜和葱姜蒜还有辣椒，</p>
从红三娘处带回来的蔗渣、黍糠麸皮，</p>
也不用再遮遮掩掩，</p>
现在他都是在屋里用石碾子研磨成粉，</p>
和进面粉里蒸成窝头吃的，</p>
这可比直接吞咽强太多了。</p>
这天，杨诺依旧在红三娘处忙碌，</p>
直到太阳落山，</p>
积累的黍杆处理完毕，</p>
两人才坐下来歇息。</p>
红三娘端起水碗一饮而尽，</p>
对坐在一旁杨诺说到：</p>
“杨诺，你已经十七岁了是吧？”</p>
“是的，十七快十八了，怎么啦师姐？”</p>
红三娘摇摇头，</p>
“也没啥，</p>
想来该是已经有一些杂役师姐来找过你了吧，</p>
记住，如非迫不得已，不要答应他们。”</p>
？？</p>
这是有什么秘辛？</p>
杨诺疑惑，</p>
心想这恐怕是有什么重要信息，</p>
便开口说道：</p>
“师姐，这其中是有什么说法吗？”</p>
红三娘沉默着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：</p>
“在童子当中，</p>
年满十七的童子就会有人来牵线把事情定下，到了十八就会去鱼欢水侍奉的事情，</p>
你是知道的吧？”</p>
杨诺点头，</p>
“嗯，以前姜老就跟我说过，</p>
去侍奉鱼欢水的筑基期前辈，</p>
可以求其作保延长一年的留宗时间。</p>
不过姜老说到时候可以由他牵线去求求孙长老，</p>
所以我应该不会去鱼欢水那边的。”</p>
红三娘点头说道：</p>
“确实可以求前辈作保，</p>
但其实作保只是次要的选择，</p>
更重要的是与修士双修奉上自己的元阴元阳，</p>
这不光对修士有好处，</p>
也能让其以他们的灵力为引，</p>
助童子体悟灵气开辟周天，</p>
踏入练气期。”</p>
杨诺震惊，</p>
居然还能这样？！</p>
却又听红三娘说到：</p>
“别以为是什么好事，</p>
童子面对修士，毫无抵抗能力，只能任其宰割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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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修士手下留情，不过度采补，</p>
当然最好不过，</p>
但鱼欢水一脉本就不是什么正派传承，</p>
如果不是门主和蝶花谷的绛珠真人看不下去了对鱼欢水做出了限制，不得采补低于十八岁的童子，</p>
且必须得到本人自愿的同意，</p>
你们哪还能安生活到十八岁。”</p>
红三娘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坐着，</p>
继续说到：</p>
“即便是这样，</p>
每次带回来的童子，</p>
也有超过半数被采补，其中大部分都死掉了，</p>
元阴元阳归鱼欢水，尸身归炼傀御尸的幽云谷，魂魄归炼魂御鬼的阎魂涧，</p>
而就算侥幸没死掉，成功炼气的也不超过三成。</p>
你万不可听那些媒人所说的双修就定能炼气的鬼话。”</p>
嘶～</p>
这是精元尸骨魂魄全都吃干抹净瓜分殆尽了啊！</p>
杨诺郑重的点头，</p>
“我省得了，谢谢师姐，</p>
我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，</p>
之前来找我的那些搭线的师姐我也都拒绝了。”</p>
红三娘见他这样说，点点头，</p>
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，</p>
“知道师弟你聪慧有主见，</p>
我也只是心里有个疙瘩，才忍不住多两句嘴而已。</p>
要是当初我能有你这样的觉悟，</p>
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修为不得寸进了。”</p>
修为？！</p>
红三娘有修为？！</p>
“师姐，你…是修士？！”</p>
红三娘看他惊愕的模样，</p>
噗呲一笑：</p>
“要不然呢？</p>
你以为为啥我一个杂役能管着这么一个作坊？”</p>
“那…那不该是成为正式弟子了吗？”</p>
红三娘听到杨诺这话，</p>
眼里的笑意退去，神色变得没落。</p>
杨诺见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，</p>
“抱歉，师姐…”</p>
红三娘摇摇头，</p>
“没关系，当初也是我自己的选择，怪不了别人。”</p>
她顿了顿，接着说道：</p>
“我资质很差，只有丁上资质的火土双灵根，</p>
被带回童子山的时候十三岁，</p>
但是直到十七岁才感知到灵气开始引气。</p>
时不待我，</p>
眼看年逾十八还差些时间才能练气，</p>
已经来不及在清退童子之前成功炼气了，</p>
所以我在一个杂役老女人的牵线搭桥下，</p>
去了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那里侍奉，”</p>
说到这里，</p>
杨诺看见她捏紧了拳头咬了咬嘴唇，</p>
“本以为能有个练气师兄的帮助，</p>
定然可以一举成功炼气。</p>
可惜，</p>
那只是自己想得太幼稚了，</p>
不懂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，</p>
当时一同前去的有七人，</p>
被采撷无度，</p>
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。</p>
看着她们在我眼前痛苦的死去，</p>
眼里透出的绝望，</p>
自己却又想逃也无处可逃，</p>
方才知道什么叫在修士面前，</p>
凡人只是随意捻杀的蝼蚁。</p>
虽然我侥幸活了下来，</p>
但也破损了根基。</p>
老爷子看我可怜，帮我成了杂役弟子，</p>
之后我又花了整整五年，才堪堪踏入炼气期，</p>
但也再无法寸进，直至现在又过去了十来年，</p>
我也还是只有炼气一层。</p>
如果当初我能有你这般清醒，</p>
不去走什么捷径自己修行炼气，</p>
慢归慢点，</p>
想来即便是在宗门外做个散修，也最差能够炼气中期了吧。”</p>
“师姐…”</p>
杨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，</p>
前世今生向往了修仙两世的人，</p>
自是明白在修行无望前路断绝的那种绝望面前，</p>
任何安慰都只会显得苍白。</p>
在此之后，沉闷的气氛一直笼罩着，</p>
直到忙完了工作，杨诺告辞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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