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进这房间,梅洛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。</p>
倒不是想考验自己的千术如何,</p>
而是她根本就不相信,梅洛是翁百岁的徒弟。</p>
因为在千门中,大家都知道翁百岁没有徒弟。</p>
看着一脸严肃,眼神中透着审视的李秋水。</p>
梅洛用手轻轻捂嘴咳了一声,从容地说道:</p>
“水姨想怎么赌?”</p>
她狠狠地白了梅洛一眼,眉头轻皱,随后微微抬起下巴,思考了一下,才缓缓开口道:</p>
“我也不知道你跟翁老学得怎么样?是真本事,还是扯虎皮做大衣?这样,我俩就自由发挥,每人六粒骰子,比点数,谁的点数小,谁赢,你看怎么样?”</p>
六粒骰子比点数小,有很多种玩法。</p>
她之所以没要求用某一种,就是想从入骰、摇骰、落骰的手法上,看梅洛是不是出自翁百岁的门下。</p>
因为很多老千都能模仿听骰党的一招半式,从而冒充是谁谁谁的徒弟。</p>
“可以,但如果是平局怎么算?”</p>
虽然他不知道李秋水的骰子水平到底怎么样,但师从楚天风,连农田都佩服的人。</p>
一定不会差,所以他才这么问。</p>
就见她秀眉弯弯,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,温和道:</p>
“如果是平局当然算你赢,我是长辈,不占小辈们的便宜。”</p>
看着她,梅洛微微点头。</p>
“好,女士优先,那水姨先来。”</p>
她微微一笑,转身从柜子下面拿出一个玻璃瓶。</p>
瓶身有二十公分高,清晰透明,类似啤酒瓶的样式,只是瓶口稍大,但也只比拇指大一点。</p>
她把瓶子放在长方形桌子的一端,然后拿起六粒骰子,步伐轻盈地走到另一端,</p>
中间的距离不少于三米。</p>
“开始啦。”</p>
她提示了一句后,右手拿起一粒骰子,手与桌面形成一个平行线,身体微微前倾,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</p>
就见她手腕一甩,骰子在桌子上呈一条弧线,快速地飞上瓶口。</p>
接着“铛”的一声。</p>
骰子稳稳地落在瓶底中间,鲜红的一点朝上。</p>
梅洛的眼睛瞬间睁大,脸上也露出惊叹的神情。</p>
他从没见过这种玩法。</p>
用骰子掷物或者穿瓶口他倒玩过,但那都是站直身,比划几下,从高往低处抛。</p>
像她这样手在低,瓶口在高,只凭手腕这么轻轻一甩的动作,难度要大百倍。</p>
就在梅洛震惊之余,她以同样的动作,同样的招式连甩了四粒。</p>
粒粒不偏不倚,空心入瓶口。</p>
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,这五粒骰子竟然稳稳摞在一起,而且粒粒都是一点朝上。</p>
也就是说她这一招直接用了三个高难度。</p>
一是入瓶时要空心,不能碰到一点瓶口。</p>
二是要一粒粒叠加,这难度就在于每粒骰子落瓶时要是一条直线,不然落下时,一定会滑倒。</p>
三还要保持一点朝上。这一点比登天还难。</p>
因为骰子在空中运动的时候,始终要保持一个姿势,一点朝上。</p>
难怪一说到李秋水,农田的敬佩之色油然而生。</p>
就这一招,相信整个听骰党,乃至整个千门都没几个人能完成。</p>
见梅洛震惊的模样,李秋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语气轻缓地说道:</p>
“梅洛,你不用这么惊讶的,其实这一招没什么大用,因为它不适合用于赌局中。师傅曾说过,这只是一种表演形式而已,在一些大型比赛现场,或者表演类节目中,可以当作一个节目来演。但在赌场或者老千的对局中根本派不上用场……”</p>
说着,她优雅地俯身,玉手轻轻一甩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