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累啊！</p>

躺在炕上，徐帆一动都不想动，刚刚的年夜饭喝了不少酒，再加上忙活了一整天，现在真的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。</p>

“干啥呢？起来洗脚，解解乏！”</p>

小五端着一盆水进来，她不是不会照顾人，只是……</p>

随着年纪渐长，她就越发珍惜被兄嫂照顾的感觉。</p>

把盆放在地上，扶着徐帆起身。</p>

“还得我伺候你！”</p>

说着，蹲下身子，帮徐帆扒掉鞋袜。</p>

“烫！”</p>

“就是得烫，不然咋解乏！”</p>

小五说着，也脱鞋上炕，把脚放进了另一个盆子里。</p>

呃……</p>

确实有点儿烫。</p>

看着小五被烫的龇牙咧嘴的样子，徐帆忍不住笑了。</p>

“你还笑呢！”</p>

说完，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红包。</p>

“我嫂子给你的！”</p>

什么？</p>

徐帆一愣，看着那个红包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</p>

“我……”</p>

“给你就拿着！”</p>

小五说着，把红包塞到了徐帆的手里。</p>

“我嫂子说了，没结婚都是孩子，是孩子就得给压岁钱！”</p>

接着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个。</p>

“我也有！”</p>

徐帆拿着红包，回忆着上一次拿到压岁钱是什么时候。</p>

好像……</p>

那个时候还没小学毕业呢，是她奶奶给的。</p>

转年夏天，她的奶奶就过世了，她也上了初中，从那以后，就再也没有人给过她压岁钱了。</p>

原来……</p>

只要没结婚，就可以一直被当成孩子啊！</p>

徐帆突然发现，和小五一起回家过年，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。</p>

歪着身子，头靠在小五的肩膀上。</p>

“小雪姐，你要是个男的该多好啊，我一定嫁给你，那样的话，你的家人，就是我的家人了！”</p>

“傻不傻啊！”</p>

小五也跟着笑了。</p>

“你要想来，随时都可以过来，我们可是好姐妹，我的家人当然也是你的家人！”</p>

徐帆听着，抿嘴笑了。</p>

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很久，久到……</p>

什么时候睡着的，徐帆都不记得了。</p>

转天，又是被鞭炮声吵醒。</p>

大年初一，徐帆收拾好，来到堂屋的时候，已经有人来给李天明和宋晓雨拜年了。</p>

地上跪了一帮小萝卜头，七嘴八舌的说着拜年话。</p>

“好，好，快起来吧！”</p>

宋晓雨笑着，拿出了一大摞红包，挨个给孩子们发压岁钱。</p>

“小徐起啦，快过来吃饭！”</p>

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，徐帆还认真地分辨着，哪一个是她昨天包的。</p>

只可惜，煮熟了以后都一样。</p>

吃过饭，李天明带着宋晓雨，汇合上天亮两口子，还有小蓉，一起出门去给长辈们拜年。</p>

小五要招待徐帆，今年就免了。</p>

“你还没吃饱啊？”</p>

李天明等人都出门了，小五还在吃。</p>

“饱了，可我还想吃！”</p>

小五说着，又往嘴里塞进去一个。</p>

“我小时候，有一年过春节，忘了是四岁，还是五岁了，那年我家里连一点儿细粮都没有，荤腥更是想都别想，村里的分红，都被我爸，还有……他老婆给拿走了，就给我们兄妹几个剩下了两袋子玉米面。”</p>

“大年三十，我吵着要吃饺子，我哥和我二姐只能剁了一颗白菜，用玉米面包了饺子糊弄我，玉米面的饺子只能蒸，火候大了还开裂。”</p>

“记得当时我一直哭，一直哭，吵着闹着要吃肉，最后还是我三婶和四婶一人端来了一碗饺子。”</p>

小五说着，脸上还带着笑，只是心里却酸酸的。</p>

“我那个时候真的特别不懂事，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道，两碗饺子，我二姐和二哥一人吃了一个，剩下的都给我的了，我当时只顾着吃，都没注意到，我大哥躲出去了。”</p>

“后来，我还是听大姐说的，我大哥当时就在老宅的柴火棚子里，他哭了，我长这么大，还从来没看见过我大哥哭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