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</p>
时雾的脚总算是能下床走动了。</p>
这几天崖玄一直在家里照顾她,哪里也没有去,还拿来一根木棍削成拐杖给她用。</p>
此时,时雾正拄着拐杖,乐呵呵的在他家门口走来走去。</p>
崖玄就这么靠在门边看着,唇角微微上扬。</p>
正走着的时候,时雾忽然想起来什么,便抬头问道:“对了,山洪冲垮的山路,修好了吗?”</p>
听到她的话,崖玄上扬的嘴角顿时垮了下来。</p>
他盘在胸前的双手,拳头微微用力捏紧。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他停顿了下又问道:“怎么,是想走了吗?”</p>
时雾摇摇头,她一瘸一拐的走到崖玄面前。</p>
“这里多好啊,我都恨不得一辈子留在这里了。”</p>
“如果你收留我的话……”</p>
她说着抿了抿唇,看向山下的祠堂。</p>
“我是在想村里那些游客,路要是好了的话,她们应该就走了吧。”</p>
毕竟是上一世崖玄喜欢过的女人,一直待在寨子里,她心里多少有点不爽。</p>
就怕文茵茵又惦记那些黄金,对崖玄起什么主意。</p>
“村里的年轻人都去修路了,应该快好了吧。”</p>
听到她没有要走的打算,崖玄的心也才放了下来。</p>
“那你呢?”时雾说着看向他那手臂上的大块肌肉问道:“你也是村里的年轻人呀,怎么不去修路呢?”</p>
崖玄轻笑了声没解释。</p>
他可是苗疆少主,掌管着苗疆的命脉,少主亲自修路的话,村里的人可都要慌了。</p>
“难道是为了照顾我吗?”</p>
“还是怕我在网上给你们村子打差评呀?”</p>
时雾笑呵呵的看着他,崖玄到现在为止,都没有主动说他是苗疆少主的身份。</p>
她也就假装不知道,装着傻待在他身边。</p>
“是啊,怕你打差评。”崖玄淡淡的说道,目光却痴迷的看着她那俏皮的表情。</p>
“放心吧,我不会的,你对我那么好。”时雾说着低头摸着手里光滑的拐杖,“你看你多细心,这拐杖上一点木屑都没有,一定磨得很辛苦吧?”</p>
那拐杖是他花了五个小时才做好的,他一边磨一边用手反复去抚摸,直到一根倒刺都没有才放心送到她手上。</p>
当然,他的手也因此被木屑的倒刺扎了好几个洞,掌心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。</p>
但是他完全不在意。</p>
看到她开心的样子,他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。</p>
“崖玄,你人这么好,长得又好看……”</p>
“嫁给你一定很享福吧。”</p>
“也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福气呢。”</p>
时雾说着,目光情意浓浓的看向他。</p>
她倒是想要看看,这块冰木头,什么时候才会为她动摇。</p>
“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。”崖玄低着头,有些心虚的没看她。</p>
“好无聊啊崖玄,你带我去山下玩玩好不好?”时雾凑到崖玄面前撒娇着。</p>
“嗯。”崖玄哪里能抗住她撒娇,毫不犹豫就答应了。</p>
走到台阶那的时候,主动蹲下。</p>
“上来,我背你下去。”</p>
时雾毫不客气的趴在他的背上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背了。</p>
只是刚下山,老祭司便派人来找崖玄了。</p>
怕时雾无聊,崖玄便叫了几个小孩来陪她玩。</p>
老祭司是崖玄的爷爷,已经八十多岁了。</p>
见崖玄走进来后,他便冷声教训了起来。</p>
“崖玄,听说有个女游客住在你家。”</p>
“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了!”</p>
“你是苗疆少主,掌控着整个苗寨的命脉,你离不开寨子的,而外来的女人也不可能为了你留在这山里。”</p>
崖玄双手握紧,他蹙着眉反驳:“万一她愿意呢?”</p>
“哼!”</p>
老祭司抬起手中的拐杖用力的敲击地面。</p>
“你见过哪个吃肉的狗,愿意去吃草吗?!”</p>
“你别忘记了,你妈就是个典型的例子!”</p>
“你是想要赴你爸爸后尘吗?!”</p>
爷爷话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戳在他的心口。</p>
妈妈是外来者,一开始愿意为了父亲留在山里,可待了几年之后就不愿意了,甚至连孩子也不要就跑了出去。</p>
那时候没有马路,只有山路。</p>
他父亲担心她出事便进山里寻她,从此便没了消息,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</p>
“她,不一样。”崖玄紧咬着牙关,双手更是紧紧捏着。</p>
可是说完,他又有一丝不确定。</p>
就像爷爷说的那样——哪个吃肉的狗,愿意去吃草。</p>
“这些年寨子开通马路,吸引外面的人进来,让村里的汉子们找老婆繁衍后代,我心中便一直担忧你也会爱上外来女子。”</p>
“你和村里的汉子们不一样,你是有使命在身上的,这些年村里多少阿妹对你有情,你一个不领,哎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