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歌看着他们，淡淡一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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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，刚才不是还想着把本帝当炉鼎，现在又怕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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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耀皇族众老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活像吞了十斤狗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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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还是犬皇拉的那种又臭又硬的那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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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首那位须发皆白的老祖，活了不知多少万年，何曾受过这等羞辱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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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偏偏他不敢发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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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不敢发作，还得把姿态放到最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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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因无他，眼前这尊煞星，可是能口含天宪、扰动世界因果律的存在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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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紫耀皇族虽然在这魔域称王称霸，可在因果律面前，算个屁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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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祖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躬身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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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阁下说笑了……说笑了……之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，冒犯了天颜，还望大人有大量，莫要与我等计较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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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情颇好的顾长歌挑眉看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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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帝像是在说笑？你脸皮还挺厚啊，该不会以为三两句话就把本帝打发了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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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不拿出上百件仙兵赔礼道歉，本帝跟你们紫耀皇族没完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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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百件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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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当饭吃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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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祖笑容一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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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后那几个同样带伤的老祖，脸色更加精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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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个秃顶老祖忍不住用神识嘀咕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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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他娘的……到底什么来头？明明是仙帝实力，为何装成渡劫来祸害我们啊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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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驼背老祖连忙扯他袖子，压低神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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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他妈想死别拉着我们！没看见公主都被打成那样了？还敢用神识说大人坏话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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秃顶老祖一缩脖子，不敢吭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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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曦公主瘫坐在墙角，鲜血还在顺着嘴角往下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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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那张平日里颠倒众生的脸蛋，此刻苍白如纸，却依旧强撑着那杆细长的烟枪没有倒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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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顾长歌这话，她咬紧牙关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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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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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堂堂紫耀皇族嫡长公主，魔煞巅峰的绝顶天骄，平日里在这罗刹魔域横着走，谁敢跟她说半个不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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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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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，就在自己的寝殿里，被一个看起来不过渡劫巅峰的年轻人，一句话震成重伤，像条死狗一样摔在墙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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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可气的是，她还不敢还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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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准确地说，是根本不能还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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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冥冥之中降临的因果律，此刻正烙印在天地之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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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她敢对顾长歌出手，那种灵魂颤栗的感觉就会瞬间涌上来，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铡刀悬在头顶，随时会落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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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曦公主咬着牙，心中又羞又怒，却又无可奈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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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活了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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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是，这屈辱还是她自找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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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让她鬼迷心窍，非要把这位煞星捡回来当炉鼎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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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让她昨夜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，又是送花瓣又是送香料，还让人准备了一堆蜡烛之类的玩意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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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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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鼎没当成，自己差点成了炉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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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曦公主服下一枚丹药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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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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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可是紫耀皇族的公主，就算被打成重伤，就算被因果律压得死死的，也不能在这煞星面前露出怯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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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曦公主缓缓抬手，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然后她竟然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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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那笑容有点勉强，有点苦涩，但确实是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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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子说笑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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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靠在墙上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刚才被震飞吐血的不是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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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宫……不，妾身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，神子何必如此较真？再说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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