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”</p>
</p>
他喃喃道。</p>
</p>
“只差一点，只差一点我也……”</p>
</p>
而那十尊太乙金仙……</p>
</p>
他们虽然没有死，但同样狼狈。</p>
</p>
仙袍破碎，仙冠歪斜，身上布满焦痕。</p>
</p>
其中几位，甚至连气息都弱了几分。</p>
</p>
但他们毕竟还活着。</p>
</p>
毕竟是太乙金仙。</p>
</p>
是仙庭真正的中流砥柱。</p>
</p>
“顾长歌……”</p>
</p>
领头的太乙金仙缓缓开口，声音中满是惊怒。</p>
</p>
他身上的紫色仙袍已经破烂不堪，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。</p>
</p>
头上的紫金冠早已不知去向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。</p>
</p>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！”</p>
</p>
虚空之中，那些被轰碎的血肉，再次开始凝聚。</p>
</p>
这一次，凝聚得比之前慢了一些。</p>
</p>
但依旧在凝聚。</p>
</p>
一息……两息……三息……</p>
</p>
三息之后，顾长歌的身影，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。</p>
</p>
白衣依旧如雪，笑容依旧淡然。</p>
</p>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轻轻握了握拳，眉头微微一挑。</p>
</p>
“这次恢复得慢了点。”</p>
</p>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些太乙金仙，笑容依旧：</p>
</p>
“看来，你们这一击，确实有点分量。”</p>
</p>
众仙沉默了。</p>
</p>
十尊太乙金仙联手一击，竟然只是让他“恢复得慢了点”？！</p>
</p>
这是什么怪物？！</p>
</p>
“顾长歌。”</p>
</p>
领头的太乙金仙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骇，沉声道：</p>
</p>
“你与仙庭不过是误会一场，何必如此？不如大事化事化了，就此作罢！”</p>
</p>
“误会？”</p>
</p>
顾长歌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</p>
</p>
“刚才，是谁让我放开心神，要种下奴印？”</p>
</p>
他的目光扫过那十尊太乙金仙，最后在那领头的太乙金仙身上。</p>
</p>
那太乙金仙脸色一僵。</p>
</p>
“刚才，是谁趁我放开心神，偷袭杀我？”</p>
</p>
顾长歌继续道，笑容渐渐变冷。</p>
</p>
“刚才，是谁要替五位仙帝报仇？”</p>
</p>
他一步步向前，每走一步，都有一道雷劫从天而降，劈在他身上！</p>
</p>
但他仿佛春风拂面，依旧在笑：</p>
</p>
“现在跟我误会？我误会你妈啊误会！”</p>
</p>
太乙金仙脸色铁青，却不出话来。</p>
</p>
“顾长歌！”</p>
</p>
另一尊太乙金仙厉声道。</p>
</p>
这是一名身形魁梧的老者，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焦痕，是被刚才的雷劫留下的。</p>
</p>
“你可知，你这么做，会有什么后果？！”</p>
</p>
“后果？”顾长歌挑眉。</p>
</p>
“你引动鸿蒙开天雷劫，不仅会毁掉九十九重天，更会波及整个仙域！”</p>
</p>
那太乙金仙指着天空，声音中带着几分威胁：</p>
</p>
“仙域若毁，无数生灵涂炭！无数世界崩塌！这个因果，你担得起吗？！”</p>
</p>
“不如趁现在还可以挽回，速速散去劫云莫再合道，就此停留在渡劫大圆满，我等可为你在仙庭争取一官半职！”</p>
</p>
顾长歌停下脚步。</p>
</p>
他抬头，看着那不断翻涌的雷海，捂着肚子哈哈大笑。</p>
</p>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</p>
</p>
“哈哈哈！哈哈哈！”</p>
</p>
他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得那些仙人面面相觑。</p>
</p>
“你笑什么？！”那太乙金仙恼羞成怒。</p>
</p>
“难道仙域众生的命不是命了吗？”</p>
</p>
“你可知道，仙域诞生的生命，成年之后就会立地成仙，省去了多少修行之苦？”</p>
</p>
“你难道要为了一己之私，就要仙域众生跌泥潭吗？！”</p>
</p>
“我笑你们到现在，还想用这种话骗我。”</p>
</p>
太乙金仙们脸色一变。</p>
</p>
“仙域会毁？生灵涂炭？”</p>
</p>
顾长歌一字一句，声音冰冷如霜：</p>
</p>
“那我问你，这升仙路九十九重天，死过多少求仙者？”</p>
</p>
那太乙金仙张了张嘴，不出话来。</p>
</p>
“那万眼魔罗，吞噬过多少天骄？”</p>
</p>
顾长歌继续问道。</p>
</p>
“那些死在半路上、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修士，他们的命，就不是命吗？”</p>
</p>
太乙金仙们沉默了。</p>
</p>
“仙域生命为何诞生下来成年之后就能成人仙？”</p>
</p>
“因为你们根本不想让下界的后来者成仙！”</p>
</p>
顾长歌淡淡道，语气平静，却如同惊雷，在每一个仙人耳边炸响：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