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结束，路朝歌算是彻底被套牢了，他现在确实是想抽身了，大明的军队两百多万，交给其他人他也不怎么放心，要是交到路竟择手里，路竟择现在还不够格，他虽然身上有不少战功，但是和那些领军将军比起来，简直不值一提。</p>
</p>
既然李朝宗不想收回去，他就暂时干着吧！什么时候真的不想干了，他转身就跑，绝对不给李朝宗一丝一毫的机会，但是现在还没到转身就跑的境地。</p>
</p>
第二日一早，林哲言就告了假，从路朝歌那里借了三百战兵，押送着十数名‘天地院’的核心成员离开了长安城，他要带着这些人回定安县，要把他们送到自己父亲和娘亲的衣冠冢之前，用他们的人头祭奠自己的双亲。</p>
</p>
李朝宗原本是想让路朝歌陪他一起召见裴景芝的，可是转念一想，路朝歌刚回来，应该让他多休息休息，索性就暂时放下这个想法，等过两日再说。</p>
</p>
而路朝歌也没让李朝宗失望，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，主要是昨日他睡的有些晚了，起来之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，他就让人整备了一车礼物，他要去看看曲灿伊，老曲已经离开皇宫了，以后就是不再是奴籍了。</p>
</p>
路朝歌自己赶着马车出了王府，曲灿伊的住所距离王府有段距离，毕竟路朝歌府邸的位置绝对是黄金路段，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。</p>
</p>
赶着马车到了曲灿伊的府邸，虽然不在最好的地段，但也是一座三进的宅院，府上家丁仆役一样不少，只不过这仆役里有多少锦衣卫的人就不得而知了。</p>
</p>
曲灿伊是李朝宗的贴身大太监，知道的东西可比一般人知道的多，他的一举一动都要被监视着，一旦他有泄露秘密的可能，那些潜伏在府上的锦衣卫会立即出手。</p>
</p>
这就是他的命运，当了皇帝的贴身大太监，在享受权利的同时，也要做好随时被除掉的准备。</p>
</p>
虽然这是路朝歌第一次来曲灿伊的府邸，但是门房是认识路朝歌的，久居长安城的人，有几个不认识路朝歌的呢！</p>
</p>
门房赶紧打开中门，将路朝歌迎了进去。</p>
</p>
“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搬进去。”路朝歌和门房说了一声就进了府邸。</p>
</p>
“老奴见过殿下。”曲灿伊听闻路朝歌来了，赶紧迎了出来。</p>
</p>
“行了，老曲，咱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了，跟我还客气上了。”路朝歌将曲灿伊扶了起来：“再说了，你现在已经是良民不是奴籍了，可别老奴老奴的自称了，不合适。”</p>
</p>
“在您面前老奴还是老奴。”曲灿伊虽然已经是良人，可在路朝歌面前，他依旧要保持着谦卑。</p>
</p>
“听说你生病了？”路朝歌往正堂方向走。</p>
</p>
“人上了岁数，这身体总是不争气的。”曲灿伊叹了口气：“本想多陪伴陛下几年时间，可这身体终究是没抗住。”</p>
</p>
“人吃五谷杂粮，生病总是难免的。”路朝歌也叹了口气：“只是你也确实是上了岁数，现在出了宫了，好好养养身体，怎么也看着孩子长大成亲不是？”</p>
</p>
“老奴最怕的就是撑不到那个时候啊！”曲灿伊如今已经六十岁了，等他抱养的那个孩子成亲，他怎么也要七十四五岁了，这个时代能活到七十多岁的人其实真不多。</p>
</p>
“放心，我给你带了一车的好东西。”路朝歌指了指身后：“百年的野山参我给你弄了好几根，那玩意干别的不行，吊命绝对够用，真到了那一天，老子搬空王府也给你吊着命，让你看到自己孩子成亲。”</p>
</p>
“老奴何德何能，能让二爷您如此惦记。”曲灿伊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主了，这辈子能这么对他的，他记忆中也就路朝歌了。</p>
</p>
“咱不哥们嘛！”路朝歌从来没把曲灿伊当奴才：“说那些干什么玩意，你家那孩子呢？”</p>
</p>
“在后院，老奴请了个教书先生。”曲灿伊说道：“他如今已经三岁多了，也该蒙学了。”</p>
</p>
“过两年送去蒙学学堂就好了。”路朝歌笑着说道：“才三岁多的孩子，正是该玩的时候，逼的太紧了，将来可能就厌学了，反而适得其反。”</p>
</p>
“老奴没什么本事，趁着现在还有精力，能为他谋划就为他谋划一些。”曲灿伊叹了口气。</p>
</p>
“你呀！别总是唉声叹气的。”路朝歌笑骂道：“有我在，还能让你儿子委屈了？将来若是想从军，我让他进武院，若是想学文走科举，我帮他请最好的先生。”</p>
</p>
“把孩子带过来给我看看。”路朝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长命锁：“都说这长命锁能保孩子长命百岁，我就让府上的管家去打了一个。”</p>
</p>
很快，曲灿伊的孙子被带了过来，孩子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，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路朝歌上下打量。</p>
</p>
“曲岳恒……”路朝歌将长命锁给孩子带上：“是个好名字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</p>
</p>
“我知道。”曲岳恒说话还不算利索，至少和路竟择没得比：“我在画像上看到过你。”</p>
</p>
“画像？”路朝歌看向曲灿伊。</p>
</p>
“老奴府上供着陛下和您的画像。”曲灿伊赶紧说道：“老奴被家族移除了宗谱，我又是个……残废，等孩子长大了，再让他开祠堂立宗谱，后面正好有个闲置下来的院子，我就求了陛下和您的画像悬于堂中，日夜祈福。”</p>
</p>
“你啊你。”路朝歌笑着说道：“你今日识了几个字？”</p>
</p>
“五个。”曲岳恒伸出一只手：“可是我不喜欢识字，我想当大将军。”</p>
</p>
“当大将军啊！”路朝歌笑的那个灿烂：“这他娘的才是我大明儿郎，不当将军算他娘的什么真爷们。”</p>
</p>
“想当大将军，你也要好好读书才是。”路朝歌继续说道：“你看看咱大明的那几个大将军，哪个不是读了书的，不读书就不能明理，不明理就不知该如何统御军队，连军队都统御不好，你可当不得大将军。”</p>
</p>
大明大将军，必然是识文断字的，哪怕是在定安县的时候，路朝歌也逼着这帮人学习，不用你会吟诗作赋，至少你要能读懂军报，至少要能看明白舆图。</p>
</p>
“你这身体，实在不行去南方养养呢？”路朝歌抱着曲岳恒：“那边空气湿润，对身体还是极好的。”</p>
</p>
“殿下，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。”曲灿伊笑着说道：“知道的东西太多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，我都知道，若是去了南方，怕是会让被人抓住可乘之机，如今大明虽然国泰民安，可终究是有人看不得百姓过上好日子，那些世家大族终究还是存在的，老奴可不能成为他们手里的刀。”</p>
</p>
“也对。”路朝歌无奈的摇了摇头。</p>
</p>
“无妨，长安城这地方还是挺好的。”路朝歌继续说道：“这样，你若是闲来无事，就带着孩子去我府上走走，我儿子在家，让岳恒多和我儿子接触接触，将来就算真的文不成武不就了，跟在我儿子身边，总也算是能安身立命。”</p>
</p>
路朝歌在曲灿伊的府邸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，和曲灿伊说了些闲话。</p>
</p>
回到王府没多久，门房就递上了拜帖，一共有两封，一封是大月氏的，一封是木托的。</p>
</p>
路朝歌拿着两封拜帖疑惑了半天，这个时候这两个国家的使臣来见自己干什么？</p>
</p>
“怕是为了东城那边的地皮。”周静姝端着热茶走进了书房：“之前大月氏和木托国的使臣就请见过大哥，但是东城那边现在是你的产业，大哥就让他们来找你。”</p>
</p>
“这件事啊！”路朝歌接过热茶：“媳妇，来来来，咱俩商量商量卖多少钱合适，如今卖出去的可都是黄金地段，便宜了我可就亏了。”</p>
</p>
“先期还是不能卖太贵。”周静姝给路朝歌揉着肩膀：“若是一开始的价格太高，那后期可就不好卖了。”</p>
</p>
“不能卖太贵了，那我岂不是要亏本了？”路朝歌挠了挠头：“媳妇，我可是投了大量银子进去的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