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群医护人员中间,睡在几张病床上的男男女女出现在望诗眼前。</p>
她好奇他们为什么是被医护人员扣住四肢,按在床上?</p>
在那群人的挣扎与她的发懵中,她突然迅速别开眼,小脸燥热一片。</p>
十指狠抓长椅,望诗羞愤尴尬到脚趾蜷缩。</p>
刚刚,她看到了……一个男人的裸体!以及那个东西!她活了十九年,还是第一次直观地撞见!</p>
殷红的唇瓣被牙齿咬到发白,她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盯着前方,如果她不抬头,也就不会看到这一幕了。</p>
啊!她好想把眼睛抠出来洗洗!</p>
“咔咔。”</p>
左侧的手术室大门打开,骤然打断她的思绪,她起身,快步跑过去。</p>
“怎么样了?”</p>
坐在轮椅上的女孩仰起脸,冲她笑笑,“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骨折了,静养几个月就可以恢复。”</p>
听到没事,望诗松了一口气,可想到接下来的恢复时间,她不免替她难受。</p>
“诗诗,谢谢你送我过来。”</p>
“害,不用跟我客气呀,我们是同学啦,而且你平时也帮了我很多。”</p>
女孩名叫陈芷歆,很凑巧,也是京都人。</p>
在这异国他乡遇见同乡,两人自然是惺惺相惜,相互关照。</p>
“我带你们去病房吧。”一旁的医生适时出声。</p>
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</p>
在女孩打点滴消肿的时间,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。</p>
望诗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问道:“我去买饭了,你想吃什么?”</p>
“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。”她不想太麻烦她。</p>
“哎呀,不用怕麻烦的,你想吃什么你说啊。”</p>
陈芷歆笑笑,“嗯……我就吃清淡一点的东西就好了,你看着买吧。”</p>
“行,那我走了。”</p>
“路上小心。”</p>
为了节约时间,望诗决定就在医院的食堂买饭。食堂在另一栋楼里,她从后门走会更近。</p>
后门距离抢救室区域的走廊不算远,同一个出口,她在出去的时候看见了几个护士,他们在讨论刚才送进来的那几人。</p>
他们说发生火灾时,那几个男人还围着那个女人做运动,完全没有要逃命的心思,甚至有几人的腿躺在火堆里,被烧伤了也浑然未知,好似着魔了。</p>
听到这些内容,望诗拧着眉,难以置信,虽好奇,但她也没忘了正事。</p>
几分钟后,买好了饭菜,望诗原路返回,担心陈芷歆饿了,她不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。</p>
“额!”</p>
“嗯!”</p>
“我要,我要打电话……给我妈。”</p>
通向病房的走廊里,阵阵嘈杂传来,望诗靠近,看到了刚才的那几个男女。</p>
“已经确定这两人死亡了吗?”邮轮安保负责人插着腰,再三跟医生确定。</p>
“对,抢救无效,确定死亡。”</p>
“那这两人还能救活吗?你看她还能说话。”男人指着戴席玟,不甘道。</p>
医生能明白他的心情,可她的确是束手无策,“她食用的药剂比其他人少,所以才能撑到现在,但我们确定她撑不了多久。”</p>
“我们建议你尽快联系她家里人,做最后的道别吧。”</p>
男人抬手扣住额头,满脸的烦躁,“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,你们这里有谁能听懂吗?”</p>
周围一群人皆是摇头。</p>
“小姐,您能说英文吗?您是不是想打电话?您可以说出您家人的号码,我帮你拨过去。”</p>
男人在她耳边奋力大喊,试图让她听清,清醒一些。</p>
“一,三……”</p>
不敢耽误,男人在得知号码后立刻拨下,可那阵铃声在走廊里飘荡了数十秒,始终无人接听。</p>
男人急得来回踱步,眼看戴席玟情况越来越差,他只好俯下身来,“小姐,您家里人一直没有接电话,您有什么话可以现在说出来,我帮你传达。”</p>
戴席玟紧紧揪住身下的床单,顶着一张涨红的脸,咬牙切齿道:“我是,我是戴氏集团的戴席玟……南亚国……戴氏集团。”</p>
“你告诉,我妈,是,是陆锦州把我害成这样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