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器掠过云层。</p>

绯昭靠在窗边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项链挂牌。</p>

清脆的铃声在舱内回荡，却莫名透着一丝沉闷。</p>

苏安安放下手中的情报光屏，若有所思地看向他：</p>

“狐族最近失踪的幼崽都是混血。”</p>

绯昭的动作骤然一顿。</p>

“而且，”苏安安继续道：</p>

“他们失踪前，都曾去过族内的净血泉。”</p>

“净血泉。”</p>

绯昭的嗓音低了几分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：</p>

“那地方早该填平了。”</p>

苏安安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，伸手覆上他的手背：</p>

“你知道些什么？”</p>

绯昭闭了闭眼，尾巴烦躁地甩动，声音低沉而压抑：</p>

“狐族崇尚血脉纯净，混血幼崽出生后，都会被带去净血泉洗礼。”</p>

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，“说是洗礼，不过是变相的筛选。”</p>

苏安安瞳孔微缩：</p>

“你是说这次失踪案和族内长老有关？”</p>

“很有可能！”</p>

绯昭捏紧项链挂牌，指节泛白：</p>

“我母亲当年就是净血泉的看守，她帮助过很多不合格的幼崽，后来为了我……”</p>
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</p>

母亲贵为圣雌，若不是为了保护他这个杂种，不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。</p>

这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，轻轻一碰就会鲜血淋漓。</p>

苏安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，没有再追问。</p>

飞行器降落在狐族边境，绯昭刚踏出舱门，便闻到一股熟悉的药草香。</p>

和当年净血泉旁的气味一模一样。</p>

他的尾巴瞬间绷紧，不自觉地挡在苏安安身前。</p>

“绯昭大人！”</p>

一名狐族侍卫匆匆迎来，目光却闪烁不定：</p>

“长老们已在祭坛等候多时”</p>

绯昭眯起眼，磷粉无声地从指尖散开：“带路。”</p>

侍卫的瞳孔骤然涣散，机械地转身引路。</p>

苏安安悄悄捏了捏绯昭的掌心：“用幻术了？”</p>

“嗯。”</p>

绯昭嗓音低沉：“他袖口沾了净血泉的泥。”</p>

两人跟随侍卫穿过密林，越靠近祭坛，绯昭的呼吸越重。</p>

苏安安察觉他的异常，正想开口，前方传来幼崽撕心裂肺的哭喊！</p>

“放开我！我要回家！”</p>

绯昭的瞳孔骤然紧缩。</p>

那个声音和他儿时被拖进净血泉时，一模一样。</p>

两人对视一眼，瞬间提速冲向前方！</p>

祭坛边，一只胖乎乎的小狐狸正满地打滚。</p>

尾巴上沾满泥巴，哭得震天响：</p>

“我不要洗澡！水好冰！”</p>

几位长老手忙脚乱地围着它。</p>

其中一位抬头看到苏安安和绯昭，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：</p>

“哎呀，惊动两位大人了！这是我家幼崽，闹脾气呢！”</p>

绯昭的尾巴微微炸毛，眯起眼扫视四周。</p>

祭坛地面干净得过分，连一片落叶都没有，明显是刚刚清理过的。</p>

苏安安面上不显，笑着蹲下身，指尖凝聚一丝神光，轻轻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尖：</p>

“这么漂亮的小家伙，哭花了脸多可惜。”</p>

幼崽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呆呆地看着自己鼻尖上闪烁的金光。</p>

长老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</p>

“让两位见笑了。”</p>

白须长老躬身引路：</p>

“请随我来，看看我们新建的净血泉设施，全自动净化，绝对安全！”</p>

泉水清澈见底，边缘镶嵌着发光的水晶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