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拖着疲惫的身体冲进一条小巷，可还没等他喘口气，巷口的几个路人就指着他尖叫起来：</p>

"快看！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那个！"</p>

一个卖煎饼的大妈抄起擀面杖就往后退，油锅里的饼都糊了也顾不上："别过来啊！我报警了！"</p>

墨渊低头看了眼自己——</p>

手腕上还挂着半截束缚带，掌心全是血，裤腰上别着个莫名其妙的合金瓶。确实挺像逃出来的疯子。</p>

"gott verdat"（该死的）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结果抹出一道血痕，看起来更吓人了。</p>

街对面，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已经举起手机直播："家人们！这就是新闻里那个绑架女孩的军装精神病！老铁们双击666！"</p>

墨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突然很想把合金瓶砸过去，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让他不得不继续跑。转过街角时，他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：</p>

"往东边跑了！"</p>

"快追！拍到了能上热搜！"</p>

九川市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</p>

墨渊猛地回头—— 九川市方向的天空被刺目的白光撕裂，巨大的火球翻滚着膨胀，冲击波将云层撕成放射状的恐怖图案。那不是普通导弹，是核弹。</p>

"verdate h?lle!"（该死的地狱！）他浑身汗毛倒竖，一把掀开路边的下水道井盖，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。</p>

"哈哈哈快看！精神病跳屎坑了！"</p>

"拍下来拍下来！"</p>

井口传来刺耳的嘲笑声，墨渊充耳不闻，反手将井盖重重扣上。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，下一秒——</p>

轰！！！！</p>

即使隔着厚厚的混凝土层，冲击波仍震得下水道剧烈摇晃。锈蚀的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污水溅起一米多高。墨渊死死抓住梯子，腐臭的泥浆灌进他的衣领。</p>

上方突然安静了。</p>

那些嘲笑声、直播的喧闹声，全被核爆的轰鸣抹去。井盖缝隙透进诡异的橘红色光芒，像地狱之门透出的火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