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泽泻灵韵:纲目衍义》</p>
下卷·本草精微入典章</p>
第五回 炮制玄机 性味微调</p>
守真对泽泻的探究,渐渐深入到炮制的奥秘。有个绸缎庄的掌柜,患“膏淋”多年,尿液浑浊如米泔,试过不少药,总不见好。守真诊脉后说:“你这是湿热下注,但病程太久,肾气虚了,单用生泽泻,怕是会伤了根本。”</p>
他让阿竹取来用盐水浸泡过的泽泻,这泽泻经盐水腌渍三日,晒干后断面泛着淡淡的霜白,闻着有股咸鲜气。“肾喜咸,”守真边称药边说,“盐水制过的泽泻,能引药入肾,就像给药物装了个向导,直奔病灶而去。”他又加了益智仁、乌药,这两味药温肾缩尿,正好补泽泻利水之偏。</p>
掌柜喝了五剂药,尿液竟清了大半,腰也不酸了。阿竹不解:“师父,都是泽泻,为何盐制后效果不同?”守真指着药案上的生泽泻与盐泽泻:“生泽泻性凉,偏于清利湿热;盐泽泻经咸味调和,凉性减了,多了份温通,既能去湿,又能顾护肾气,这便是‘炮制改变药性,却不违其本’的道理。”</p>
后来,他们又尝试了酒制泽泻。有个妇人产后“身痛”,关节又肿又热,却因气血虚不敢用凉药。守真用酒炒泽泻配当归、川芎,酒性温通,能引泽泻入血分,既去湿又活血,妇人喝了半月,身痛竟消了。“你看,”守真对阿竹说,“就像治水,生泽泻是开渠排涝,盐泽泻是固堤疏流,酒泽泻是通河行舟,方法不同,目的却是一样的——让水湿各归其道。”</p>
第六回 湿热胶结 复方破局</p>
楚地的湿热病,渐渐生出更复杂的证候。有个渔民,不仅水肿尿痛,还咳黄痰,胸闷得像塞了团棉絮。守真诊脉后说:“这是湿热犯了上焦,堵了肺窍,单用泽泻利下焦不行,得三焦同治。”</p>
他开出的方子,用泽泻配杏仁、厚朴、半夏。杏仁开肺窍,厚朴宽中焦,半夏化痰湿,泽泻利下焦,四味药像四个水夫,一人管一段河道,通力合作。渔民喝药后,先是咳出几口浓痰,接着小便增多,三日便觉得胸口敞亮了。“这就是《纲目》说的‘渗去其湿,则热亦随去’,”守真解释,“湿邪是热邪的根,根拔了,热邪自然无处藏身,不管它藏在上焦还是下焦。”</p>
还有个小儿,患了“水疝”,阴囊肿得像个小皮球,透亮发亮,哭起来胀得更厉害。守真用泽泻配车前子、荔枝核,车前子助泽泻利水,荔枝核行气散结。他特意嘱咐小儿母亲,用药时要取新鲜的泽泻叶,捣烂了敷在阴囊上。“叶能走表,根能走里,”守真说,“内外夹击,湿邪才能去得干净。”三日后果然消肿,小儿夜里也不哭了。</p>
阿竹在整理医案时发现,泽泻很少单用,总是与其他药配伍。守真笑道:“这便是‘七情’的妙处。泽泻与茯苓相须,利水而不伤脾;与白术相使,祛湿而能健脾;与桂枝相配,通阳而助利水;若遇阴虚者,加熟地、山药,便能制它的渗利之性,这叫‘相畏’。草木也像人,得有伙伴相助,才能扬长避短。”</p>
第七回 土气生金 清气上行</p>
守真对“土气得令,清气上行”的领悟,在一个老画师身上得到了验证。画师患“目昏”多年,看东西模糊,总觉得眼前蒙着层水汽,连带着胃口也差,吃不下饭。守真看他舌苔白腻,脉濡缓,说:“不是眼睛坏了,是脾土被湿浊困住,清气升不上来,眼睛自然得不到滋养。”</p>
他没用治眼的药,反而开了泽泻配苍术、党参、葛根。苍术燥湿健脾,党参补脾气,葛根引清气上行,泽泻则负责把湿浊往下引。画师喝了一月,不仅胃口开了,看东西竟也清楚了许多,画出来的荷花,连露珠的纹路都栩栩如生。“你看,”守真对阿竹说,“脾属土,肺属金,土能生金,清气从脾土升起,才能濡养肺所主的皮毛、咽喉,还有这‘肝开窍于目’,其实也得靠清气滋养。泽泻去了湿,脾土能‘得令’,清气自然‘上行’,眼病不治自愈。”</p>
这件事让阿竹想起泽畔的芦苇,根部泡在水里,却能抽出笔直的茎,顶着芦花伸向天空。“师父,泽泻就像芦苇的根,把多余的水排走,才能让植株往上长。”守真点头:“正是这个道理。人也一样,湿浊淤在底下,清气就升不上去,头晕、目昏、乏力,都是这么来的。泽泻的功劳,不止在‘消水’,更在为清气上行扫清障碍。”</p>
他们又用这个道理治好了一个“梅核气”的妇人。妇人总觉得喉咙里有个东西堵着,咽不下吐不出,吃饭也费劲。守真用泽泻配半夏、厚朴、苏叶,泽泻去湿,半夏化痰,厚朴行气,苏叶引清气上达咽喉。几剂药后,妇人说那“梅核”好像化了,喉咙通畅了。“这就是清气上行的力量,”守真说,“湿去则气畅,气畅则痰消,道理虽简,却藏着天人的至理。”</p>
第八回 薪火相传 典籍生辉</p>
守真晚年时,将一生对泽泻的研究整理成册,取名《泽畔药谈》。书中详细记录了泽泻的采挖时节(“夏末秋初,球茎饱满,得水火之精”)、炮制方法(“盐水浸者入肾,酒炒者通经,生用者清热”)、配伍规律(“配白术则健脾利水,配栀子则泄热通淋,配葛根则升清降浊”),更收录了数十个病案,字字句句都浸透着临床的汗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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