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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冬天,蒙阳镇的川芎竟收获了满满几大仓。二郎分了些给乡邻,其余的托药商运往成都、重庆,渐渐有了名气。药商们说,蒙阳镇的川芎“菊花心明,辛香烈,药效足”,比别处的金贵三成。二郎站在自家的川芎田里,望着都江堰的水悠悠流淌,心里明白:这不仅是他的汗水,更是天地的馈赠,是道法自然的见证。</p>
第七卷:芎香济世 病案流传</p>
随着川芎种植渐广,蒙阳镇成了远近闻名的“川芎之乡”。二郎在王郎中的帮助下,开了家“芎德堂”药铺,既卖药,也看病,专治各种头痛杂症。他谨记孟郎中的教诲,辨证施治,配伍精当,名气渐渐传到了彭州城里。</p>
初夏的一日,彭州知府派人来请,说知府夫人患偏头痛多年,每月发作三五次,痛时卧床不起,遍请名医无效。二郎赶到知府衙门,见夫人面色憔悴,眉棱骨痛如锥刺,脉象弦紧。“夫人这是少阳头痛,风邪郁在半表半里,”二郎道,“需疏肝解郁,祛风止痛。”</p>
他开了方子:川芎四钱,柴胡三钱,黄芩三钱,半夏三钱,甘草一钱。“柴胡引药入少阳经,黄芩清泻郁热,川芎祛风止痛,半夏化痰散结,共奏疏肝祛风之效。”知府半信半疑,让夫人试服。三日后,派来的人说夫人头痛未发,竟能到花园散步了。连服一月,偏头痛竟未再犯,知府大喜,亲题“芎香济世”匾额,送到“芎德堂”。</p>
又有个镖师,常年走南闯北,在秦岭遇暴风雪,回来后便得“头风”,遇寒则发,痛如刀割,连戴棉帽都觉得沉。二郎见他舌苔白腻,脉象沉紧,知是风寒湿邪痹阻经络,便用川芎配羌活、独活、防风、细辛,制成药酒,让他每日温饮。“此酒能散寒祛湿,通络止痛,就像冬日里的炭火,能融化冰雪,温暖四肢百骸。”镖师饮了半月,头痛渐轻,三月后竟能重新上路,临行前送了块“妙手回春”的木牌。</p>
镇上有个老秀才,因屡试不第,积郁成疾,常觉“头里像塞了团棉絮”,昏沉不清,伴胁肋胀痛。二郎说这是“肝气郁结,气滞血瘀”,用川芎配香附、郁金、白芍,疏肝理气,活血止痛。老秀才服了十剂,不仅头清目明,连多年的嗳气、腹胀也消了,感慨道:“这川芎不仅能治头,还能解心里的郁气,真是仙草!”</p>
二郎把这些病案都记在《芎德堂医案》里,详细记录患者的症状、脉象、用药及疗效。他发现,川芎不仅治头痛,还能疗妇人痛经、跌打瘀痛。有个农妇产后恶露不尽,小腹疼痛拒按,二郎用川芎配益母草、桃仁、红花,活血祛瘀,五日恶露即净;有个孩童玩耍时撞伤头部,血肿不消,他用川芎配当归、赤芍、乳香,外敷内服,三日血肿便散。</p>
王郎中看着二郎日渐成熟,欣慰道:“你如今的医术,已不输给城里的名医了。只是要记住,药是死的,人是活的,同是头痛,病因不同,治法迥异,切不可墨守成规。”二郎点头记下,每日仍坚持研读《蜀地药谱》,遇疑难杂症,便到田间查看川芎长势,仿佛能从草木的荣枯中,悟到治病的道理。</p>
蒙阳镇的川芎越种越多,形成了“春分栽,夏至薅,秋分挖,冬至炮”的习俗。药农们说,二郎种的川芎,根茎总比别人的粗壮,“菊花心”也更分明,都说是“孝子感动天地,山神格外眷顾”。二郎听了,只是笑笑,他知道,哪有什么眷顾,不过是顺应天时、遵循药性罢了。</p>
第八卷:薪火绵延 芎名永传</p>
岁月流转,二郎的鬓角也染上了霜白。他的儿子小李郎已长大成人,跟着父亲学习种药、看病,把“芎德堂”打理得井井有条。每年春分,二郎都会带着小李郎和药农们,到青城山脚下祭拜,讲述当年寻药的故事,教大家辨认川芎的“菊花心”,讲解“带土移栽”“去枝强根”的诀窍。</p>
有一年,四川巡抚编纂《蜀地农书》,派人到蒙阳镇考察川芎种植,见这里的川芎田“依水而建,顺坡而种,疏密有度,炮制有方”,惊叹不已,将二郎的种植经验详细记入书中,赞其“得天地之宜,合草木之性”。</p>
小李郎接过父亲的衣钵后,在原有基础上,又摸索出“稻芎轮作”的法子:种过川芎的田地,次年改种水稻,利用水稻的湿润中和土壤的燥性,第三年再种川芎,长势更旺,病虫害也少。他说:“这是‘土气轮回’之理,就像人劳作之后需休息,土地也需轮换滋养,方能生生不息。”</p>
“芎德堂”的名声越来越大,不仅四川境内,连云南、贵州的药商也来采购。有位来自江南的医者,慕名而来,想学习川芎配伍之道,小李郎毫无保留,将《芎德堂医案》抄录一份相赠,还带着他到田里讲解川芎的生长特性。医者感慨:“蜀地川芎名满天下,不仅因其质优,更因你们世代相传的仁心与智慧啊!”</p>
二郎晚年时,常坐在天井里,看着院中的川芎盆栽,给孙辈讲“孝子寻药”的故事。他说:“当年若不是母亲病重,我不会进山;若不是遇到老汉指点,我不会识得川芎;若不是孟郎中、王郎中相助,我不会懂其药性。这川芎啊,是孝心结出的善果,是众人智慧的结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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