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思邈取来老族长的银壶,将葎草根仔细切片。“冷淋之症,就如同冰河被封冻,”他一边操作,一边向众人解释,“要化开这冰层,需借助‘水中之火’的力量。”他指着根的断面说道:“此根外皮紫色属水,内里白色属金,金生水,水又滋养木(根须),这样的循环使得它能够温补肾阳,且不会过于燥热。”说罢,他将根片放入银壶中,并取来呼伦湖中心的千年冰层。这千年冰层属“静水”,性质阴寒,向下而行,与葎草根的阳热之性相互调和,犹如太极阴阳相生。</p>
接着,他以红松根为柴生火。松属木,其燃烧的火焰能够引导葎草根中的木气上升,与冬季人体潜藏的肾气相互呼应。随着水逐渐煮沸,银壶中升起紫白二气,紫色象征着肾,白色代表着肺,二气交融,宛如太极图中的阴阳鱼,这正是“肺肾相生”的奇妙验证。</p>
“此草根汲取了冬水的精华,”孙思邈用玉勺轻轻搅动药汁,只见汤汁紫中透红,“味咸入肾,性温散寒,正符合《神农本草经》中‘咸温除寒’的要旨。”老牧民喝下这药汁,起初只觉一股暖流涌入腹中,仿佛吞下了一轮暖阳;不一会儿,丹田处也开始发热,一股气流沿着督脉缓缓向上,直达百会穴。孙思邈观察老牧民的唇色,发现原本青紫的嘴唇渐渐转红,这正是“肾阳得温”的明显征兆。</p>
“药有七情,”孙思邈指着银壶,向众人讲解,“单用这葎草根作为君药,可温肾化气;配以附子为臣药,能增强散寒的力量;佐以菟丝子,可固精缩尿;使以甘草,调和诸药。如今老丈肾阳虚极为严重,君药需重用,就像破冰船开路,为后续的温补之药打通道路。”</p>
第四回 五运六气融药灶 四气五味定方隅</p>
药汁滤入鹿骨碗中,表面漂浮着一层紫金色的油膜,如同绚丽的晚霞。孙思邈对照《五运历年纪》推算:“今年大运为木,主气是太阳寒水,客气为厥阴风木,形成了‘水生木,木生火’的气化链条。在这样的气运影响下,人体容易出现寒水凝滞,木火之气无法上升的病机。”他又指着碗中的葎草根说:“这葎草根颜色发紫,属水;性质温和,属火;味道咸,也属水。它恰恰能够贯通三水,就像冬日里的暖阳,融化寒冰,又如和煦的春风,疏解木气。”</p>
“冬令用药,关键在于明白‘藏’与‘通’的道理,”孙思邈对牧民们说道,“葎草根外皮坚厚,象征着‘藏’,可以固涩人体的精气;内里疏松多孔,代表着‘通’,能够通利水道。一藏一通,正好符合冬气‘去寒就温,无泄皮肤’的养生之道。”说罢,他将根皮与根肉分开,分别放置,详细解释道:“根皮能够固涩精气,根肉则能通利水道,这便是‘一物二用,阴阳分治’的智慧。”</p>
这时,有位萨满提出质疑:“《蒙古秘史》中并未记载此草根,恐怕它并非天赐良药吧?”孙思邈拿出桦树皮医书,反驳道:“匈奴医典中早有‘紫根治寒淋’的记载,只是后世医家大多重视茎叶,而忽视了根的药用价值。民间用这根治疗冷淋,已经传承了三代之久,难道仅仅因为典籍没有记载,就能否定它的功效吗?”说罢,他将根肉放入口中嚼碎,舌尖先是尝到咸味,随后转为温热,这正是“水中有火”的味觉验证。</p>
第五回 紫根破冰生暖气 玉液温肾化寒渠</p>
老牧民连续服用三日葎草根煎剂后,夜尿次数明显减少,减至一次,尿液也变得浓稠起来。他颤颤巍巍地走出毡房,踩在昨夜新下的雪上,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脚印不再像往日那样迅速结冰,这无疑是“阳气得固,水液得化”的外在表现。孙思邈见状,趁机教牧民制作“葎草归根膏”:“冬至后三日采根,切片后用羊脂煎制,再加入蜂蜜收成膏状,长期服用,能够补肾缩尿。”</p>
随后,他带领众人来到葎草根的生长之处。只见冻土之上,青烟袅袅升起,这是葎草根在地下吸收热量的征兆。“这就是‘冬至一阳生’,”孙思邈一边刨开积雪,一边解释,“葎草根吸收地下的阳气,所以能够温补肾阳。你们看,根须的朝向与北斗星相应,这正是‘人法地,地法天’的生动体现。”他指着根须末端的红点,“这里就是‘水中之火’的生机所在。”</p>
黄昏时分,草原上空出现了绚丽的极光。葎草根在极光的映照下,闪烁着如紫水晶般的光芒。孙思邈惊讶地发现,极光竟然在根上凝结成“坤”卦(?)的纹路。坤为地,为母,为藏,这与葎草根“地母藏精”的妙用不谋而合。他又想起《黄帝内经》中“肾为先天之本”的论述,这葎草根汲取了地母的精华,因此能够补益先天之肾,这正是“以地补地,以精补精”的自然启示。</p>
第六回 草木有灵通冬气 天人感应贯水途</p>
是夜,孙思邈留宿在敖包旁。睡梦中,他见到北方水神乘着玄龟降临,水神手中握着葎草根,说道:“吾乃北方壬癸水神,这葎草根本是吾座下玄龟的须髯所化,它能够引导地下的阳火,将寒水化为春水。今年寒水之气太过,因此派遣它下界,以解除众生‘冷淋’之苦。”水神说罢,将葎草根抛向草原,根落之处瞬间化作温泉,泉眼涌出的正是葎草根的汁液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