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黑色封皮的报告被陛下捏在手中，愈发衬得他的手白得突出，甚至能看出其下血管的颜色。</p>

“居然……真是如此。”</p>

龙靖渊略微沉吟，就询问道：“海魂星的调查呢？”</p>

他问的是图南之前提到的另一份佐证。</p>

海魂星贵族雄兽间口耳相传的那些让后嗣等级提高的秘方。</p>

“已经有了进展，这几天报告就会递进来，结论一致。”</p>

图南的语气平静，指尖却不自觉摩挲袖口——这种线索，意味着她的推测又向前迈了一步。</p>

兰斯负责主导，羿星野在侧协助。</p>

蔓延——她的香水公司已在海魂星落地，那种能无形增加吸引力的配方，在那里同样热卖，只是客群多是雄兽。</p>

在海恩引荐下，兰斯顺利潜入当地贵族圈，几位投资人主动入股分公司，市场调研也因此畅通无阻。</p>

这些资料，被她们用最寻常的生意外壳，安静而彻底地带回帝都。</p>

龙靖渊点点头。</p>

“孔嘉木，也该去伽马星系了。”</p>

他姿势闲逸，打量图南。</p>

“四个月了吧，他们出生时，将只有你一人……”</p>

“陛下，这没有什么。”</p>

“他们的父亲也都是为了陛下，为了帝国在外奔波。况且，生育时非要父亲在场本也是育母的规矩。”</p>

“可臣现在是您的女官，并不在意这点。”</p>

图南面无表情。</p>

“詹姆斯医生和一整个团队会看着我的，您放心。”</p>

“哦？”龙靖渊眉毛微动，“你觉得孔嘉木应该去前线？”</p>

他饶有兴致地询问图南。</p>

“他是军职，陛下。s级就算是节点，放在首都又有什么意义？”</p>

图南垂眼，她看得到孔雀眼中的渴望。</p>

“我想，战线不是靠守出来的，是靠打出来的。如果帝国只剩首都是安全的，那真的还有意义么？”</p>

“国破，家亡。”</p>

图南在这种问题上是激进派。</p>

陛下有趣地打量她，笑了。</p>

“我倒是没看错你。”</p>

“陪我走走。”他忽然来了兴致。</p>

***</p>

他们重游永夜花园，那个图南第一次被他“接见”的地方。</p>

雪总算化了，温泉边的幽蓝色花朵更显娇嫩，两人坐在亭子里。</p>

想到当时那种快要把她自己撑破的压力，图南不由微笑起来。</p>

“你赌赢了。”</p>

龙靖渊准确看出她在想什么。</p>

“因为您是明君。”图南顺手送上马屁。</p>

龙靖渊却只是说：“我只是想看一看你的胆子到底是怎么长的，想让他们俩长点教训。”</p>

他难得地解释自己的动机。</p>

图南笑而不语，她知道陛下没有后悔。</p>

“他们跌得不冤。”他评价，“你配得上自己想要的。”</p>

“我想要什么？”</p>

“权力。”</p>

图南皱眉，龙靖渊淡淡看她一眼。</p>

“怎么？你没发现？”</p>

“你想要占据主动，想要世界按自己的意愿改变想要一直赢。你以为这是什么？”</p>

“这就是权力。”</p>

帝王一锤定音。</p>

……原来，是这样么？</p>

她已经离那个只想活下来的图南，那么远了？</p>

“要试试么？”龙靖渊问她。</p>

“什么？”</p>

“往上走，看看你能走到哪。”</p>

他轻描淡写抛出诱饵。</p>

“三等女官的位子……真能让你满意？嗯？”他半笑着盯住她的眼睛。</p>

“刚才不是猜到太后的意图了吗？和海恩一起，把它查清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