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。</p>

皇帝手没闲着，他摸着图南的胡须。</p>

很痒。</p>

陛下的那个会议好像很重要？</p>

他难得显得有些急躁，还有点……心神不宁。图南想着。</p>

“孔嘉木……”皇帝忽然提起，图南被他搞得都紧张起来。不要总把对孔嘉木的不满发泄在她身上啊！</p>

可皇帝说的却是另一个和孔嘉木相关的话题。</p>

“加快进度，听到了么？”他居然这样下令。</p>

“我让他最近白天都去你那，你抓紧。”</p>

皇帝的手在图南致密柔软的毛发中一遍一遍穿行。</p>

“我今天既然开口，他是必然要去第六军团了。”</p>

皇帝忽然心情好了一点。</p>

“我想快点看到孩子。”他这么说。</p>

图南面无表情。</p>

陛下，她想说，她可从来没说过亲密接触可以让孩子尽早出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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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强的孩子只会越晚出生，这是你们兽人的生育规律。</p>

您看来是忘得一干二净。</p>

不到一小时，会议开始前，图南就被皇帝赶出他的宫殿。</p>

至于那支半成品香水陛下到底是否满意，她无从得知。</p>

***</p>

而第二天起，孔嘉木果然风光进宫。</p>

顶着众多调侃，他丝毫不慌，奉着王令又守到图南办公室。</p>

待门一关，这人就没了正形。这么大一个人就这样挂到图南身上。</p>

“你好狠的心啊宝贝，你真的不来看我～”孔雀嘤嘤嘤的。</p>

图南头痛地把他推开。</p>

孔雀开始有低龄化倾向，撒娇卖萌都随手拈来。他在图南面前逐渐放开，显得毫无偶像包袱。</p>

“我去了。”图南叹了口气。“只不过没在亲友席上。”</p>

“真的？”孔雀一下就相信了。“那你不告诉我，害我伤心了一天！”</p>

他双手轻轻掐着图南脸颊，控诉。</p>

“你看你现场搞的那一堆事……我哪敢让你知道。”</p>

“哈哈哈哈。”孔雀大笑。</p>

“陛下说了不让我求婚，我总不能违背王令，对不对？”他狡黠地冲图南眨眨眼，“现在我又没求婚，他不应该生我气。”</p>

“陛下已经在生气了，傻鸟！”</p>

图南真的心累，皇帝就是皇帝，对待他怎能如此任性。</p>

但，她惊觉，她自己对皇帝的态度好像……也只有那么恭敬。</p>

孔嘉木忽然温柔起来。</p>

他站直，把图南端详了好一会，这才对她说。</p>

“我要去前线了，你也听陛下说了。”</p>

图南缓缓点头。对，你的陛下还说让你赶快滚去。</p>

“我很高兴，陛下肯重用我。”他笑得眉眼间都是锋锐，“我从来不想在首都星，也不想在第一军团养老。终于……”</p>

“昨天我忽然想，你没在亲友席也挺好。你要是在，我怕我忍不住真向你求婚，可现在。”</p>

他短促笑了声。</p>

“我清醒了。”</p>

“我是军人，即将奔赴前线。”</p>

“图南啊……我不想你再次当寡妇。”</p>

他表情轻松说着沉重的话题。</p>

图南知道他提起的是在宏图号两人第一次交锋时，图南告诉他的那个身份。</p>

“也许我并不适合结婚，图南。”他顿了顿，认真琢磨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。</p>

“但我想，有一个人，可以让我在战场上不后悔，或者说，让我一直想念。”</p>

“那也挺好。”</p>

“你能是那个人么？”</p>

孔嘉木，在等一个答复。</p>

这甚至比求婚来得更重，图南想。</p>

对孔嘉木这种人来说，所有世俗的标准都不如他内心的感受来得真切。</p>

图南将自己的手塞入他的手掌中，让两人十指相扣。</p>

她认真回应孔嘉木。</p>

“没有人会忘记你，我也不会。”</p>

任谁，也不会忘记这么鲜活的人。</p>

图南牵着他朝他们最近熟悉的房间走去。</p>

“你应该是永远骄傲的孔雀。”</p>

图南盯着他，那双曾在烈焰包围中冲出，映照热烈火光的眼睛，此刻，潜藏着即将被战火映亮的锋刃寒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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