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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一切,老妇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房间里,只剩下长乐公主粗重的呼吸声,和那只被改造过的木雕麻雀,依旧静静地立在角落,眼神幽深,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指令。
西郊矿坑,深处。
魏刈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,在前朝秘道中急速穿行。
这条秘道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,岩壁上渗出水珠,滴答作响,在死寂的地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,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、不知是水流还是机关运转的怪响。
他并未携带火把,仅凭过人的目力和对环境细微气流的感知,在错综复杂的岔路口中精准选择路径。
一身黑色劲装紧贴着他精壮的身体,随着他的动作,饱满的胸肌和壁垒分明的腹肌轮廓若隐若现,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美感。
此刻,他脑海中浮现的,是昨日从影卫身上搜出的那张纸条,以及苏欢分析出的情报。
“提货……矿坑深处,连通着前朝的一条废弃秘道,直通皇城地下……”
苏欢的话犹在耳边。
魏刈眼中寒光一闪。
靖王这胃口,果然不止是造反那么简单。若是让他通过这些秘道将兵器和死士送入皇城,那才是真正的腹心大患!
他必须抢在他们前面,摸清底细,斩断爪牙!
前方,隐约传来人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魏刈停下脚步,屏息凝神,将身体完全隐匿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。
透过岩壁的缝隙,他看到了一幅诡异的景象。
秘道的尽头,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。洞中灯火通明,数十名工匠正在忙碌,熔炉喷吐着火焰,铸造兵器的叮当声不绝于耳。
而在熔炉旁的高台上,一个穿着紫色蟠龙袍的身影,正负手而立,正是靖王!
“王爷,暗道那边的守卫已经加强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。
魏刈瞳孔微缩,循声望去,只见说话的竟是长乐公主府的总管太监,那个平日里对公主毕恭毕敬的老阉奴!
他怎么会在这里?还称呼靖王为“王爷”?
“很好。”靖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镇武侯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回王爷,魏刈并未出城,倒是他的夫人苏欢,带着一队人马,正往矿坑方向而来。”太监躬身禀报。
“苏欢?”靖王冷笑一声,“一个妇道人家,也敢来趟这浑水?让她来便是。矿坑里埋的‘惊喜’,正愁没人试刀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至于魏刈……他若不来,便罢了。他若真敢追来,正好,将他永远留在这地下迷宫里,对外只说他在狩猎途中意外坠崖,尸骨无存。到时候,我看谁还能护着那个小杂种皇帝!”
“王爷英明!”太监谄媚道。
魏刈藏在暗处,听着这番对话,眼中杀意沸腾。
好一个靖王!好一个篡位谋逆的狼子野心!
他原以为靖王只是结党营私,没想到竟然已经将手伸到了皇帝身边,连长乐公主府的总管都成了他的眼线!
更可恨的是,他们竟敢打苏欢的主意!
“想动我的人?”魏刈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冰冷的弧度,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,“那我便让你们,尝尝什么叫……自食其果!”
他悄无声息地退后,寻找着最佳的突袭位置。
此时,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黑衣侍卫匆匆跑入,“王爷,镇武侯夫人已至矿坑外围,正与疤面鲨的人对峙!”
“来得倒快。”靖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,“传令下去,打开‘迎宾门’,让夫人进来。本王要亲自‘招待’这位尊贵的客人。”
“是!”
侍卫领命而去。
魏刈听到这里,心中一动。
迎宾门?那恐怕是通往陷阱的门。
他必须赶在苏欢进入之前,解决掉这里的守卫,或者……给她一个信号。
他目光扫过溶洞顶部,那里悬挂着数盏鲸油灯,灯油充足,火光熊熊。
一个大胆的计划,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魏刈身形如电,几个起落,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溶洞顶部的岩壁。那里怪石嶙峋,足以藏身。
他取下腰间悬挂的一个小小皮囊,里面装着的是他从摘星楼带来的特制火油。这种火油遇空气即燃,且难以扑灭。
“靖王,既然你要玩火……”魏刈眼中寒光爆射,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,“那我便让你,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!”
他将火油一点点倾倒在岩壁缝隙和悬挂的灯绳上,动作快如闪电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做完这一切,他点燃了引火之物,然后迅速退到安全距离。
下一秒——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溶洞顶部猛地炸开,火光冲天而起,如同一条火龙,瞬间吞噬了悬挂的鲸油灯和周边的易燃物!
烈火顺着倾倒了火油的岩壁和灯绳疯狂蔓延,眨眼间就将整个溶洞顶部变成了一片火海!
“敌袭!有敌人!”
“火!起火了!”
溶洞内顿时乱作一团。工匠们惊恐尖叫,四处奔逃,熔炉旁的守卫也阵脚大乱。
靖王脸色大变,厉声喝道:“慌什么!救火!快救火!”
然而,火势蔓延得太快,根本来不及扑救。
就在这混乱之际,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地狱,在火光与浓烟中响起:
“靖王殿下,别来无恙。本相不请自来,还望海涵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溶洞入口处的阴影中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墨色劲装,墨发飞扬,俊美邪魅的脸上带着一丝嗜血般的笑意,正是——魏刈!
“魏……魏刈?!”靖王惊骇欲绝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你怎么可能在这里?!”
“本相若是不在,这出戏,岂不是太无趣了?”魏刈一步步走来,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所过之处,无人敢挡。
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,直直看向高台上的靖王,眼中杀意凛然:
“你不是要‘提货’吗?本相这就来了。不过,这次提的,是你的脑袋!”
话音未落,魏刈身形如电,直扑靖王而去!
与此同时,矿坑外围,苏欢的马车也停了下来。
她掀开车帘,望着远处矿坑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,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“看来,我家夫君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她拿起马鞭,轻轻一甩。
“走!进去看看,这场好戏,怎么能少了我们?”
马车加速,朝着那片火光冲天的矿坑,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