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城，火光冲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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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刈倒在王府青石板上，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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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十支箭矢钉在他身上，像只被扎成刺猬的困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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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没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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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神还亮着，像两团烧不尽的鬼火，死死盯着吓尿裤子的靖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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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爷……相爷饶命……”靖王捂着被刀贯穿的肩膀，疼得脸都扭曲了，哪还有半点王爷的威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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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刈没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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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动了动手指，想笑，嘴角刚扯开，又是一口血沫子喷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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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欢儿……走了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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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她拿着骸骨回了京城，丽妃的冤屈就能昭雪，王氏的覆灭就是板上钉钉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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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他自己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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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，阎王殿都闯过三回了，不差这一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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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老子杀了他！剁成肉泥！”靖王终于缓过劲儿来，彻底撕破脸皮，尖声嘶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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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护卫举着刀，却没人敢上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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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魏刈，哪怕躺在血泊里，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气，还是让人腿肚子转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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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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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嗡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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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，撕裂了嘈杂的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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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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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暗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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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枚乌黑的铁蒺藜，旋转着，直奔魏刈心口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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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补刀，是要让他死得不能再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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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钧一发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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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锵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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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脆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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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蒺藜被一柄飞刀精准地打偏，嵌进了旁边的石柱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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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是一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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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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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，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响起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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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啧啧，靖王殿下好大的威风。当着我夫君的面，还要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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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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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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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没走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，从王府的回廊里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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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换了身衣服，月白色的劲装，衬得肌肤胜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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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发束成高马尾，手里端着茶杯，热气袅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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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样子，不像来拼命的，倒像是来赏月喝茶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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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？！”靖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你怎么可能还在这里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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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？”苏欢抿了口茶，眼皮都没抬，径直走到魏刈身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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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蹲下身，把茶杯递到他嘴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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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喝点水，脏死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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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刈艰难地吞咽了一口，温热的水润过喉咙，稍微缓解了那种火烧火燎的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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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眼看她，眼底有一丝疑惑，更多的是欣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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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丫头，长大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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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怎么演戏，怎么诈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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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废话。”苏欢低声道，指尖在他伤口旁的穴位上一按，“冷翼带人扮成你的模样从水路突围，吸引了至少八成火力。我们现在走的是正门，畅通无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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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刈瞳孔微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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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女人，连他最后那点“以身饲虎”的算计都看穿了，还给他安排好了退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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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他想说“小心”，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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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。”苏欢打断他，语气凶巴巴的，手上动作却温柔得要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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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，粉色的粉末洒在伤口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竟然瞬间止住了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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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药，是魏刈花了大价钱从苗疆求来的“生肌玉肤散”，千金难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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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，你这手……是打算把王府搬空啊？”魏刈气若游丝地调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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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贫。”苏欢白了他一眼，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，“还能走吗？不能走我可就真走了，带着骸骨回京，让你一个人在这儿风流快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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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她作势要起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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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……”魏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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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身中剧毒，失血过多，这男人的手劲依然烫得惊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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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欢低头，看着那只骨节分明、布满老茧和血污的大手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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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，知道你舍不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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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半蹲半抱，借着喝茶的姿势，把魏刈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纤细的肩膀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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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，相公。回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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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欢扶着魏刈，一步一步，朝着王府大门走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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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途的护卫，全都傻了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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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敢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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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是从地狱爬回来的煞神，一个是看似柔弱实则深不可测的妖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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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俩人凑一块，那就是活阎王配女罗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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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在后面气得直跳脚，却因为肩头中刀，动弹不得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对苦命鸳鸯扬长而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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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追……快追啊！”他咆哮着，声音却因为失血而变得尖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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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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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刈虽然重伤，但那一身杀气还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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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道这疯子会不会临死反扑，拉几个垫背的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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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群废物！”靖王绝望地闭上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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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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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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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·····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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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城外，官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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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车，在夜色中疾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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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内空间宽敞，铺着柔软的羊毛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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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刈仰面躺着，上半身赤裸，精壮的胸膛上肌肉线条分明，像雕刻出来的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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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块腹肌轮廓清晰，人鱼线没入裤腰，引人无限遐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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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此刻，那原本古铜色的肌肤，泛着病态的潮红，十几处伤口纵横交错，触目惊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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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欢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沾了药膏的棉布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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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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棉布碰到一处深可见骨的箭伤，魏刈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体本能地绷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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肌肉瞬间隆起，充满了爆发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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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忍着点。”苏欢没好气地说，手上却放轻了力道，“平时杀人如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喊疼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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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怕吓着你嘛。”魏刈睁开眼，那双狭长的凤眸里，情欲和痛苦交织，显得格外妖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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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侧过头，看着苏欢专注的侧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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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从车窗缝隙洒进来，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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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欢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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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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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才在王府，为什么要回来？”魏刈声音沙哑，“你应该带着骸骨，立刻回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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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欢擦拭的动作顿了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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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过头，对上他的视线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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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想你了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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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刈愣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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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丫头，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骚话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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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？”他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，“那你要怎么补偿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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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他那只没受伤的手，竟然不安分地摸上了苏欢的腰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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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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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欢身体一僵，耳根瞬间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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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男人，都快死了还这么不正经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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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魏刈！”她羞恼地拍开他的手，“你再乱动，我就把你扔下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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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呀。”魏刈顺势抓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手背，“我这不是怕自己死了，连老婆的便宜都没占够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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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嘴唇干燥滚烫，吻在皮肤上，激起一阵战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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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欢心跳漏了一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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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该死的性张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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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是个重伤员，偏偏还能撩得人心慌意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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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德行。”她抽回手，重新拿起药膏，故意用力按在他伤口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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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！”魏刈惨叫一声，随即低笑，“谋杀亲夫啊，苏大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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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废话，躺好。”苏欢瞪他，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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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仔细地为他上好药，缠上绷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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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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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睡吧。”她替他盖好薄毯，“冷翼在外面驾车，不会有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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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刈确实撑不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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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蝎丸的药效过去，反噬来得猛烈无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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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上眼，呼吸逐渐平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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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欢看着他沉睡的侧颜，那张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、俊美得不像话的脸，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，竟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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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出手，指尖悬在他的眉骨上方，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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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高挺的鼻梁，到削薄的唇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