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保命招(1 / 2)

苏欢不置可否。</p>

但这反应,在苏景逸看来,已是默认。</p>

他微蹙眉头:“裴傅虽曾与鞑靼巴图数次交锋,可这些年早归帝京养老,就剩个勇毅侯的空名头,再无半分实权。他怎会又掺和进这些腌臜事里?”</p>

苏欢指尖点了点紫檀棋盘:“你忘了,裴傅虽退,军中威望却如日中天。”</p>

“可那魏丞相和濯王不也———”</p>

苏景逸话到一半,猛地灵光一现,神色微动。</p>

苏欢下颌轻抬:“不错。手握兵权的并非只有裴傅一人,可他当初最先卸甲归田,如今自然也最是被动。”</p>

要说姬帝会更信魏轼和濯王?苏欢可不这么想。</p>

帝王心术,多疑为本,对谁都别想盼到百分百的信任。</p>

尤其是那些手握实权的臣子。</p>

裴傅在几人中年纪最大,又受旧伤拖累,十年前就把兵权交了上去。</p>

他原以为这是急流勇退、明哲保身的妙招,怎知世事无常,尤其是帝王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,最是靠不住。</p>

“他退了之后,边疆便只剩魏丞相坐镇,那位置稳如泰山,便是姬帝,也动不得分毫。”</p>

姬帝绝非庸主,反倒极是聪慧果决。</p>

家国与皇权,孰轻孰重,他分得清。</p>

如此一来,只要能保边疆无事,魏轼反倒成了权势最稳的那一个。</p>

再看裴傅……</p>

“他当年的部将如今在军中仍居要职,他若开口,那些人多少得给几分薄面。就这一点,便是笔无法估量的财富。”</p>

苏景逸迟疑道:“话是这么说,可裴砚秋打小体弱,连武都没法习,这些年几乎没出过帝京,和那些武将也没多少往来,按说怎么也———”</p>

忽然,他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</p>

苏欢唇角极淡地勾了勾。</p>

“裴砚秋不行,可裴傅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。”</p>

瞬间,苏景逸只觉先前想不通的关节,全都豁然开朗。</p>

“原来如此!”</p>

难怪裴承衍整日一副浪荡子模样,任凭名声烂到泥里也不知悔改———这根本就是故意的!</p>

“不管是裴傅授意,还是他自己选的路,其实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人人都觉得裴家在军中后继无人,翻不起什么浪了。”</p>

苏欢说着,一手托腮,懒懒推过一枚白子,云淡风轻却又斩钉截铁地截断了黑子刚冒头的一线生机。</p>

“这局面,裴傅本该满意。可他千算万算,偏偏漏了自己最看重的长子。怕是从没问过裴砚秋,可甘心只做个徒有其表的勇毅侯?”</p>

苏景逸心脏猛地一缩,隐隐觉得触碰到了一个惊天秘密。</p>

“姐姐的意思是,裴砚秋……”</p>

“继续落子。”苏欢催促他。</p>

苏景逸低头看棋,竟不知何时,黑子已再度陷入绝境。</p>

他眉头微锁,沉默许久,似是认命般,在另一个角落落下一子。</p>

苏欢却笑了。</p>

“想围魏救赵?”</p>

“不是。”苏景逸摇头,“是断尾求生。”</p>

前路已是死局,那就只能舍弃一切,博最后一线生机。</p>

苏欢眨了眨眼,眼角笑意更浓。</p>

“这般就能成?”</p>

苏景逸手掌微微攥紧,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。</p>

因为他也没把握。</p>

一切都要看对手的反应。</p>

他掌心渐渐渗出薄汗。</p>

终于,苏欢执棋,“啪”地一声落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