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行于宫道，苏欢落后半步。</p>

雪后空气清冽冰凉，苏欢深吸口气，将殿中憋闷的气息尽数吐出，整个人都清爽许多。</p>

想起今日诸事，苏欢主动开口：“世子送我回去，不会误了正事？”</p>

魏刈微微侧头：“正事？”</p>

苏欢与他直视———她指的是什么，他能不知道？</p>

果然，下瞬魏刈淡笑道：“你是说鞑靼和谈？我只负责递消息，其余自有陛下与诸位大臣定夺。”</p>

苏欢挑眉，显然不信。</p>

早不来晚不来，偏选在孟秉元主动请辞这天进宫？</p>

他还特意带燕岭、李鹤轩同来，不就是要堵死孟秉元的退路？</p>

原本孟秉元不过是做做姿态，结果魏刈一来，打了他个措手不及。</p>

这下，不退也得退！</p>

何况他前脚刚退，后脚就有人补缺，半分余地都没留。</p>

就算他想反悔，内阁也没他再插手的位置了，简直输得底朝天。</p>

苏欢耸耸肩：“世子运筹帷幄，决胜千里，自然非旁人能比。”</p>

魏刈坦然受之：“欢欢过誉了。”</p>

苏欢：“……”</p>

哪有人能这般面不改色地自夸？</p>

他听不出自己是在阴阳怪气？</p>

可思及此，苏欢又觉魏刈的确有资格说这话。他要边疆的消息，顷刻可得；想推孟秉元下台，鞑靼那边当即送上助力。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。</p>

这人城府深不可测，偏还当着她的面坦然承认算计，丝毫不避讳。</p>

苏欢心情莫名微妙。</p>

她索性闭嘴，不想再探究。</p>

可魏刈似不想罢休，主动问：“欢欢的生辰快到了吧？”</p>

苏欢一怔，旋即才想起。</p>

腊月初十，正是自己十八岁生辰。</p>

可过去三年颠沛流离，她早没了庆生的心思。</p>

没想到魏刈竟知晓……</p>

当然，以他的能耐，探知这点事不算难。</p>

她轻轻颔首：“嗯。”</p>

魏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：“那……你想怎么过？”</p>

这问题倒把苏欢问住了。</p>

怎么过？她向来不在意这些，往年都是景熙张罗，可今年他不在，她更没了打算。</p>

无非带景逸和芙芙吃顿好的？</p>

“都行吧。”苏欢无所谓道。</p>

魏刈打量她神色，发觉她是真不在乎。</p>

换做别的女子，早该盼着生辰如何庆贺，可她却似全不在意。</p>

魏刈略作停顿，道：“到时候，我想送你份礼，不知———你肯收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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