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静了一瞬。</p>

陈恪神色一变：“你方才怎么没说？”</p>

仵作也意识到自己失职，额头直冒冷汗：“大人赎罪！小的疏忽了！”</p>

陈恪没说话，再次走到何氏尸身旁，拿起她上吊的白绢。</p>

因何氏手上有血，这绢上也沾了痕迹，本说明不了什么。</p>

可很快，陈恪从干涸的暗红血迹里，看到了一道勾丝。</p>

比对之后，他终于确认，这是何氏留下的痕迹！</p>

“她死前该是剧烈挣扎过，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情况。”</p>

陈恪一字一顿，脸色冷沉，又看向那被问话的丫鬟，“你再说说，昨夜当真没听到任何动静？！”</p>

一声沉喝，几乎压得丫鬟抬不起头，脸色惨白如纸。</p>

她跪在地上拼命求饶，哭着喊：“大人！大人！奴婢真的不知道！真的什么都没听见！昨天、昨天不知怎的，奴婢格外困倦，就睡过去了，醒了才发现夫人出事，奴婢有错！可、可奴婢当真不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啊！”</p>

苏黛霜从陈恪查到白绢上的勾丝起，就僵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</p>

丫鬟跪着爬到苏黛霜身边，拽住她的衣角苦苦哀求：“小姐！奴婢真的是冤枉的！奴婢一时疏忽有错，可奴婢绝没害夫人啊！”</p>

苏黛霜像是才回过神，一脚踹开她的手，恨声骂道：“贱婢！若昨夜你多留心些，也不会察觉不到我娘出事！说不定她中途后悔，想活下来，却因你这贱婢送了命！”</p>

丫鬟被踹得倒在地上，满脸是泪。</p>

苏黛霜似乎还不解气，要上前再打，碧儿忙拦住她：“小姐！现在说这些也晚了，您千万保重身子！为这么个贱人伤了自己不值当！”</p>

她说着，自己上前，狠狠扇了那丫鬟一耳光，“早知道你这般偷懒，当初就该把你发卖了去！”</p>

“行了。”陈恪冷声开口，“案子还没定，这般大打出手，像什么样子！”</p>

碧儿打了个颤，这才收敛，退回苏黛霜身边。</p>

苏黛霜不再说话，只一个劲掉眼泪。</p>

苏景熙嗤笑一声：“早不困晚不困，偏偏高氏出事的时候困，还睡得那么沉，倒真是巧。”</p>

陈恪冲那丫鬟问道：“你昨天都吃了什么，喝了什么？”</p>

那丫鬟抽抽噎噎：“奴、奴婢和其他人吃的都一样……对了！”</p>

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怯生生道：“还、还有一样……夫人下午泡了壶双井绿，只喝了两口，就没再喝了。我、奴婢后来干活时有些口渴，就在夫人说把那双井绿撤掉的时候，偷偷尝了一口……”</p>

她不停磕头，砰砰作响：“奴婢当时没想那么多，只听说那双井绿极贵，是稀罕物，就一时起了贪心，偷偷喝了。奴婢知错！”</p>

陈恪冷声问：“什么双井绿？”</p>

丫鬟哭着道：“奴婢也不清楚，只知道是、是楚公子送来的，听说一两要百两白银，金贵得很，所、所以我……”</p>

苏欢目光淡淡地从她身上扫过，最终落在苏黛霜身上，才缓声问道：“那壶双井绿，如今在何处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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