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少年之问(1 / 2)

帝京,太学内。</p>

"散学。"</p>

毛宗话音刚落,便迈步走出广业堂。</p>

一众太学生齐刷刷起身躬身相送。</p>

待那道身影渐远,几个年少的学子才按捺不住雀跃:"可算盼到旬假了!"</p>

众人七嘴八舌商量着去处,不少人围到苏景熙跟前,邀他同游。</p>

苏景逸课业文章皆出类拔萃,众人心中既敬且羡,偏他性子温雅沉静,眉宇间总透着三分疏离,旁人轻易不敢在他面前造次。</p>

苏景熙却不同,天生一副热络性子,走到哪儿都能与人格格不入,大伙儿更爱拉着他凑趣。</p>

谁知往日最热衷游玩的苏景熙,此刻却瘫坐在书案前,对着卷册怔神,瞧着像失了魂。</p>

直到张书澜拍上他肩头,他才猛地回神,蔫蔫摆手:"你们去罢,我乏得很。"</p>

众人发出惋惜的嘘声,见他确实兴致缺缺,便各自散去。</p>

唯张书澜胆大,凑上前上下打量他:"怪哉怪哉,自打你回帝京,就整日魂不守舍的,莫不是遇上烦心事了?"</p>

他拍着胸脯打包票,"有难处尽管说,我替你扛!"</p>

苏景熙掀了掀眼皮,又垂下去:"你帮不上。"</p>

张书澜只觉颜面扫地,梗着脖子道:"嘿!话还没说呢,怎知我不成?"</p>

好歹他爹是吏部左侍郎,便是他帮不上,找他爹出面也是条路子———虽说他爹未必肯管,但这番赤诚之心,竟被苏景熙瞧不上,岂有此理!</p>

苏景熙懒得搭话,径直收拾书卷起身。</p>

张书澜无奈,只得转向苏景逸:"景逸兄,他这是中了什么邪?"</p>

莫不是家中出了变故?相识多月,何曾见苏景熙这般无精打采过!</p>

苏景逸浅笑道:"无妨,不过是我姐近日给他出了道难题,他琢磨不透罢了。"</p>

"就这?"张书澜更困惑了,"不至于吧?"</p>

苏景熙幽幽瞥他一眼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———那算什么难题!</p>

分明是让他替镇西侯破解定戎关之困!这等棘手事,岂是说破就破的?</p>

可这话如何能宣之于口,纵有千般苦闷,也只能咽进肚子里。</p>

谁让他当初拍着胸脯跟姐姐打包票,想不出破局之策,就不拿那本兵书呢!</p>

苏景熙憋着口气,打算回府再钻研沙盘,不想刚迈出太学门,就见毛宗迎面走来。</p>

张书澜见状,连忙肃容行礼:"司成大人。"</p>

毛宗含笑看向苏景熙,眸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不过月余未见,这小子似乎变了些模样,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,或许是前番护送父兄回滕州,性子沉淀了些。</p>

只听毛宗道:"正找你们呢,过几日便是秋猎,一同去罢。"</p>

"啊?"苏景熙一愣,指着自己,"我...我们?"</p>